过来,吃饭! 马美萍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顺手拿起摆在自己跟前的那块全麦面包,并用一种毋庸置疑甚至带着些许威严的口吻向姜美琪发出指令,宛如一位正在召唤自家孩子前来用餐的母亲那般理所当然。
也不管姜美琪有没有听到,她已经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面包不是现烤的。应该是那种商店里,密封好的速食面包,夹了两片午餐肉,还有一片发蔫的生菜叶子。只有煎蛋还算新鲜,可这会儿也已经凉了。牛奶是真空包装的,不过是倒在杯子里,看不到生产日期,也算是变相的自欺欺人了。末日至今半年,应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过期。可是,就算是这样,依旧有人吃不上饱饭。就眼前这简单的一份早餐,末日之前,还有人不屑一顾。可是现在,如果叫来一个外城的难民来,为了这一餐,要人的命都行。
马美萍用餐巾纸擦拭着嘴角,并非因为已经饱餐一顿,只是毫无食欲罢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用手指捏住烟头部分,轻轻地将其放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那香烟并未被点燃,但似乎也并不急于燃烧起来。就这样,马美萍持续不断地敲打着桌子,同时目光始终落在对面的姜美琪身上。
此时此刻的姜美琪,早已泪流干涸,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躯壳般呆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之上。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目光游离,仿佛整个人都已魂不守舍。而那支香烟与桌面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声响,则成为了这间屋子里仅存的声音来源,亦是连接起屋内这两个女人的纽带。
哚~~哚~~哚~~~ 这种有规律的敲击声,如同心跳一般,在空气中回荡不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敲击声数至第二百二十一响时,姜美琪总算缓缓回过神来。然而,由于长时间哭泣导致嗓音变得沙哑干涩至极,她艰难地张开嘴巴,却仅仅能够挤出一个单调乏味的音节:你......
“吃饭!”马美萍第三次发出指令,声音不大,也不温柔,但却不容置疑。
姜美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每一次晃动都像是要将她仅存的一丝气力抽走一般。她那原本纤细的双腿此刻也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完全无法动弹。
双脚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任凭大脑如何下达前进的命令,它们只是机械性地反馈着一种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的剧痛感。然而,尽管如此痛苦不堪,姜美琪依然咬紧牙关,一步步向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餐桌挪动过去。
终于,只差那么一小步就能抵达目的地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为何,其中一只脚突然接收到了一条诡异至极的指令!于是乎,它毫无征兆地横着蹭出一大截距离,与此同时,另一只脚竟也鬼使神差地离地而起,彻底放弃了对身体重心的掌控权。
一声闷响过后,姜美琪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眼看着就要狠狠地撞上坚硬锐利的桌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而有力的气流骤然袭来,如同一只温柔且宽厚的大手,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她即将坠落的身躯。那是带着香风的柔软躯体,还不等她细细感受,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待到一切恢复平静之时,姜美琪发现自己已然笔直地站立在了原地。
尚未等她回过神来,又有一股蛮横无理的力道再次传来,硬生生地将她拽至餐桌边缘处。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强行按压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坐好。此时,臀部下方那块饱受折磨的麻筋猛地一疼,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全身,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直至头顶脑门儿。姜美琪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下,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痛楚和委屈。
马美萍慢慢地转过身去,重新坐在她原本的座位上,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放在桌上的那支香烟,并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将其点燃。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火苗瞬间窜起并舔舐着烟头,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和那双隐藏在墨镜背后深邃而神秘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将第一口烟雾深深地吸入腹中,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与忧虑一同吞下去一般。稍作停顿后,她才缓缓地张开嘴唇,将那团烟雾徐徐吐出。接着又是一口,但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许多,就像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某种束缚似的,只见那缕青烟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般径直朝姜美琪飞射过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的面庞。
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种味道不同于普通男性所抽的烟草散发出的刺鼻异味,反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