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某种角度来说,现在在这间包间里的,都是白帝。当然,如果一定要区分一下的话,你可以叫我白禄山。”尖细嗓呵呵一笑,做起了自我介绍。
“白禄山?你是白禄山?”陈鸣飞疑惑的问。白禄山这个名字,他在四号安全区的时候就听过,毕竟女宿在安排任务的时候,有提到过。
“哦?你听过我的名字?”尖细的嗓音,还是让人不舒服。
陈鸣飞只是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作为回应,并没有再多做任何解释。此时此刻,他心里非常清楚,言多必失,还是保持沉默、收敛一些比较好。毕竟他们身处敌阵之中,四面楚歌,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近处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同伴,远处更不可能有援军赶来支援。无论怎样,当务之急就是要想方设法将目前面临的困境敷衍过去,保证自己和谢岳能够安全无恙地脱身离去。
心念至此,陈鸣飞忍不住又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一旁的谢岳,但见对方依旧如雕塑般笔直地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骤然响起:呵呵呵~开灯! 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原本昏暗无光的包间内瞬间亮起了头顶上方的顶灯。
尽管 KtV 的包间即便将所有灯光全部开启,其照明程度也是相当有限的。然而,由于众人刚刚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片漆黑环境,突然间被如此强烈的光线照射到双眼,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袭来。于是乎,每个人几乎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来遮住眼睛,以此减轻眼部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甚至连正处于发愣状态中的谢岳,也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视线,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现实一般。
见到谢岳竟然还有反应,陈鸣飞心中一喜,急忙转头看去,同时用眼角余光瞄着那个声音尖锐刺耳的家伙,生怕他会突然发难。此刻,陈鸣飞只盼望着能够与谢岳成功建立起眼神联系,以便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些关键信息或者暗示。
然而事与愿违,当他的目光终于触及到谢岳时,却发现后者只是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并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发出怪声之人身上。更让陈鸣飞感到诧异的是,此时谢岳眼中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那种感觉仿佛一头凶猛异常、随时准备扑向猎物撕咬吞噬的野兽!
实际上就连谢岳本人也不清楚究竟应该怨恨谁、又该去找哪个仇家拼命。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眼睁睁地看着一段血腥至极的视频:画面中的老父亲正惨遭他人毒手,一颗无情的子弹射穿老人头颅,鲜血四溅……如此残忍场景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任谁遭遇都会难以保持冷静。
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在于,真正的凶手到底身在何处呢?又该怎样去报此血海深仇呢?面对这些错综复杂且毫无头绪可言的难题,谢岳顿觉如坠五里雾中般茫然失措,脑海中思绪翻涌成一团乱麻,根本无法理清其中脉络。
要是说怪“白帝”,可人又不是“白帝”杀的,能有什么关系?要说有关系,也行,都怪“白帝”占领了五号安全区,拦住了撤离路线,导致谢岳没能早点回久安。也可以怪陈鸣飞,要不是他接了任务,来到东北,他可能现在还陪在老婆家人的身边,还是要怪陈鸣飞,要不是他来到下章村,引来张海龙的报复,下章村不会有事,村民不会有事儿,他也不用和家人避难。再往前推,那就要怪这世道,这人间,这末日降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陈鸣飞完全摸不透谢岳此刻究竟在思考些什么,但此时此刻显然并不是询问或者规劝对方的时候。眼下能否安然无恙地脱身离去,似乎也只剩下依靠自身力量这一条路可走了。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祈祷,但愿谢岳能够一直维持现状不变,千万别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乱来一通……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起来,陈鸣飞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那个嗓音尖锐细长、名叫白禄山的人身上。然而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却让陈鸣飞惊愕得瞠目结舌,整个人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种思维停滞的状态之中!
在包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极为怪异的人。他的头部异常硕大,与他那短小精悍的身躯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一颗被强行按在小树枝上的巨型果实一般。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还光着双脚,毫无顾忌地将那双畸形的脚丫子暴露在外,活脱脱就是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大头怪婴!
若要仔细端详起这个侏儒的面容来,则会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太多引人注目的特征。然而,正是这种平凡无奇反而使得他变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实在是太丑陋啦!简直可以用“丑到极致”、“丑破苍穹”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虽然说不上是那种超脱于人类审美的奇形怪状,但也绝对算得上是貌比卡西莫多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倘若把卡西莫多放在此人旁边做比较,恐怕后者都会自惭形秽,当场跪地尊称一声“大哥大”呢!
丑就算了。反正是个男人,又不是去选美,容貌上就不用太介意了。可是,人要是丑到一定程度,可比长得好看的人,还容易引起人的注意。特别是白禄山的眼睛。
怎么说呢?反正陈鸣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