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怕你走了,留我一个人会孤单,会无助,会害怕。你让我成家,我成家了,可是我依旧会孤单,会无助,会害怕!”
“母亲啊,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是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在我害怕时抱着我,给我温暖。在我孤单寂寞时,陪我说话给我讲故事,在我无助时,帮助我给我勇气和支持!”
田媛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母亲,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让你担忧,我会好好的,哪怕一个人,我也会好好的!”
许辰嘉看着泣不成声的田媛,他想抱她,他想给她温暖。“阿媛,你别哭,阿媛,我错了!”许辰嘉知道自己的认错有多么的无力,伤透了的心怎会因为一句我错了就不疼了呢!
田媛痛苦得蹲了下来,她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孤单哭一哭。
她哭了好久,“许辰嘉,你走吧!你挣的那些家财我一文都不要,连你我都不要了,还要那些做什么?梦梦,你不给我就不给吧,她毕竟姓许。”
“这座庄园当年你开玩笑说是给我的嫁妆,那是你辛苦挣来的。我只是喜欢这里,想待在这静一静。你若是不走,那明天一早炎雷叔会带我走。”
“别,我走!”许辰嘉怎会让她离开,她离开了,他上哪儿去寻她。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一点都不想!”田媛吼了起来,她痛苦的捂着心门,疼,疼得更厉害了!
炎雷不忍田媛这么痛苦,拉着许辰嘉走了。“你走吧,让阿媛静一静。难道非要我们走,你才高兴?”
许辰嘉咬着牙骑上马,他疯狂的驾着马飞奔,冲出庄园,飞驰过峡谷,越过高坡。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哪儿,田媛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他了!
峡谷外有三条路,一条通往江牟县城,一条通往别处,还有一条是进深山老林子。
田媛的话一直环绕在他的耳边,她的痛哭,她的委屈和抑制不住的伤心。风啊,在耳边狂吼着,许辰嘉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媛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他了!他的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这一句。马儿一路疾驰着闯进了深山老林,不知过了多久,一根粗大的横木拦在了他的前面,他拉紧缰绳马儿猛的一跃跳了过去。
漆黑的夜,老林子不知名的鸟儿“呱呱”的叫着,透着一股阴森。许辰嘉骑着马在乱林中奔驰,他没有减速,任由马儿飞奔,只要跑着就行。
马儿不停的跳跃避开一根又一根倒木,突然半空中横出一张黑网。因速度很快,许辰嘉躲避不及,被网刮倒在地。
等他忍着剧痛坐起来时,一把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边,他的马儿嘶鸣一声也被人强拉住。
“獠牙,没想到大晚上的还能抓到条大鱼。这马真不赖啊,我瞅瞅有没有行囊。”一个粗矮的大汉拉住马,在马周围四处摸着,“娘的,啥都没有!”
刀架在脖子上,许辰嘉没有一丝害怕,他的脑子里全是田媛哭泣的样子,全然不顾自己陷入的危险。
“喂,起来!”拿着大刀的男子使了使力,许辰嘉的脖子那有道口子出了血。
脖颈处的疼痛减轻不了许辰嘉心中的悔恨,他一动不动的坐着。拿大刀的男子不耐烦了,“娘的,抓了个哑巴!”
“嗡!”一声,许辰嘉晕了过去,他是被拿大刀的汉子给敲晕了。
“九赛,把这货扛到马上带回寨子里,看他穿的不差,说不定能敲一笔!”獠牙冲拉着马的矮个子说。
矮个子走过来,单手将许辰嘉一扛往马背上一丢,翻身上马,另一个壮汉扛着大刀骑着一头小毛驴跟在后面。
许辰嘉太累了,被敲晕后睡了一天一夜,不过他要是再不醒,看管他的土匪就要把他当成尸体处理了。
土匪不耐烦的踢了踢他,“喂,醒醒,爷有话问你。”
许辰嘉悠悠转醒,他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迷蒙的睁开眼。大脑没了以往遇到危险时的机敏,眼神失了光,只呆呆的睁着,好像活死人一般。
“獠牙,这人是不是被你敲傻了呀,醒了也不说话,跟个呆子一样。”九赛又踢了踢地上的许辰嘉,“喂,告诉爷,你家住哪儿,家里是不是有很多银子?”
银子?许辰嘉的眼珠子动了动。田媛说要跟他和离,一文银子都不要他的,她什么都不要。她说连他都不要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许辰嘉想起刚和田媛成亲时说过的话,他对心爱的女人说他会出人头地,别的女人拥有的东西他会给她挣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良田宅院。
许辰嘉苦笑一声,结果她什么都不要!是啊,他的阿媛可有百亩的菜地,在县城还有铺子,她不缺银子。
许辰嘉转念又想,没人会嫌银子多的。即便田媛有银子,她为什么不要自己的?他辛辛苦苦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