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她不放心田媛。当她从角门那进到前院,刚巧看见田媛出了院子。
她想喊田媛,可没敢喊。西厢房边角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她怕许辰嘉听见,又转身回了后院。嘴里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儿啊!”
田媛站在田家门口等了一会,等到天亮才敲了院门,尤小娟看到是她,见她手里还拿着包袱忙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小娟姐,你别声张我回屋躺会。”田媛回了她和田喜的屋。
田老三家如今除了田庆才和尤小娟在家,田泽常年住在书院,休沐也不怎么回家。炎树成了京官,田泽暗自刻苦读书,他再差至少考上个秀才。
尤小娟心里虽然疑惑,但看田媛神色如常,也没多想。
田媛回了屋子也没睡,她想了许多,去了田泽的屋寻来了纸墨。田庆才知道田媛回来了,就在院里叫她。
田媛说身子不大舒坦没出屋子,提了一句下傍晚许辰嘉会过来。田庆才一听大女婿会来,也没多想,还叮嘱尤小娟多做两个菜。
田媛走后没多久,许辰嘉就出了西厢房,他回了东屋,没瞧见田媛,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安,不过随后就抛开了。
他同田媛说明了就是做戏,至于那个女子要不是长庚记性好,他压根不知道叫什么,哪个香楼的。
既然是演戏,自然要演得像。他在那位曼柳姑娘跟前数落田媛的不是,数落田媛不够大方,不够贤惠。如今他开着那么多铺面,后宅也只她一个还不满足,这么点事就闹脾气回了娘家!
原本许辰嘉跟长庚商量这么办的时候,长庚犹豫着问田媛会不会不乐意。许辰嘉说又不是真的,这个叫曼柳的他只见过一次,还是梁邴来齐都县城宴请的时候见过。
当时也是演戏,假意对这女子有兴趣,实则宴席过半,许辰嘉借口小解就溜了。
如今不怀好意的人将这女子送上门来,许辰嘉知道梁邴没安什么好心。他压根对这女子没意思,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河运行船许可上。
昨天商议的时候许辰嘉还让长庚过来打配合,劝说两句显得更真一点。时间很紧迫,两人还没商量定呢,那女子就到了家门口。
许辰嘉拍板,就按此计行事。等到今日真要配合的时候,长庚一直待在后院没出现,阿笑更是没出屋门。
许辰嘉故作生气的骂道:“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一个个的都反了不成,气死我了。”
曼柳细声细语的宽慰:“许郎莫急,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娘家再好那也是娘家,总会回来的。”
许辰嘉听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等演完了戏,拿到行船许可自然将你赶出去,让田媛回来。
到了傍晚,天擦黑的时候,许辰嘉来了田庆才这。一进院子,就跟田庆才把事情说明白。他也怕岳父大人误会,到时候白白生了气,闹出岔子来。
田庆才舒了一口气,“我说阿媛怎么天不亮就回来了,原是你们说好的。没出事就行,今夜就走?”
“嗯,等天黑就走,长庚在家稳住那个女子,等我宣洲城的事情办妥了,就递信给长庚,让他把那女子送走。”许辰嘉盘算着时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和田庆才说明了情况,许辰嘉去了田媛的屋。“阿媛,家里那就交给长庚,委屈你先在娘家住几天,等事情有了眉目,我会递信回来,那女子会立马送走。”
田媛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就好似在演戏,她一点也没介意。
许辰嘉看田媛神色坦然,心里的不安散了。“我马上就得走,你在家等我的信。”
许辰嘉看了一眼田媛身旁,他没瞧见自己的包袱,心想这次事情太急了,田媛怕是忘了帮他收拾包袱。他没多想,趁着夜色骑马赶往宣洲城。
其实只要许辰嘉稍微留意一下,他就会发现屋角的樟木箱子上放着一个包袱,那是田媛替自己收拾的行囊。
许辰嘉走后的第二天午后,炎雷回来了,田媛喊了他一起去了田庆才的屋子。
屋里三人坐着,田庆才问田媛,“阿媛,有啥事啊?”
田媛将自己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爹,等辰嘉哥回来,你把这个给他。他签字画押后,我们再无瓜葛。他的财产我一文不要,我只要梦梦,若是他不肯,就算了。”
田媛的话惊得田庆才站了起来,“阿媛,你说什么呢?”
“爹,我心里很难过很难过。若是您还和以前一样宠爱我,就同意我的决定。”田媛流着眼泪说,“我想去一处安静的地方待上一段日子,有炎雷叔跟我一块去,你大可放心。”
“他会护我周全!”田媛用手指抹掉眼泪,“别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爹,我也不知道。我想,等我的心不那么难过的时候就回来了。”
“你?”田庆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有啥话不能好好跟辰嘉说吗?和离不是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