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一出屋门瞧见炎雷扛着铁锹回来,“炎雷叔,你干了一宿?”
“不是,天蒙蒙亮去了,怕雪积压太重,压塌了棚顶,我们几个商量好今儿个早点起,把菜棚屋顶的雪清一清。”炎雷哈着气,把工具放进杂物间。
“你快回屋补觉去,我下面条一会端你屋去。”田媛催着他回屋,自己跑向灶房。
炎雷已经习惯了田媛的关心,田媛从灶房倒了盆热水追上他。“回屋泡个脚再睡,面条一会就得!”
“嗳!”炎雷端着盆走了,田媛透过还在下着的纷纷扰扰的大雪,瞧见了炎雷额角的白发。
田媛想看清些,想跟自己说看错了,那些不是白头发,可人已经走进了后院。这些年,家里家外她都靠着炎雷。她无法想象,若是没有炎雷,她该怎么办?
其实,她已经放了炎雷的身契,这么些年每年挣了银子都会分给他。他除了供炎树读书,没别的花销。若是想离开她,离开这个家,他带着那些银子随便去哪儿都行。
但他从没提过,还跟以前一样,只要她说什么,他就去做。一直默默地帮衬着她,她想起去年那场大风,那时候她心里怕得不行。缩在床角她抱着孩子们,直到听见炎雷的声,她才不那么害怕了。
那时炎雷要去菜地看看,她因为害怕求他留下,留在儿子的屋里。因为她知道,只要有炎雷在,无论发生什么事,炎雷总会护她帮她。
田媛手脚麻利的做好了面条,面里放了菜叶和自己做的香肠,面上搁了一个金灿灿的煎鸡蛋。
炎雷呼啦啦的吃得贼香,边吃还边笑话,“要是祥子知道你给我做这么香的面吃,他一准得来。”
“炎雷叔,你吃慢些,不够锅里还有。吃完了就睡,啥事都甭管了。”田媛看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面,高兴得很。
“够了,这么大一碗,你去忙吧,瞅着我吃还有些不好意思。”炎雷居然跟田媛开起了玩笑,田媛笑着离开了他的屋。
许辰嘉十月份收到长庚的来信,省城那边的铺子有了眉目,让他过去定下。这一走就是半年,连新年都没回家。
又是一年油菜花开,之前田媛买的荒地已经全部开垦出来。五十亩的油菜花盛世开放,黄灿灿的鲜花叫人看了移不开目光,阳光照耀下到处都是忙碌着飞来舞去的蜜蜂和蝴蝶,还有春风中飘来的阵阵菜花香。
“祥子叔,这是咱们自己种出来的花园子,美不美?”田媛站在修好的宽路中央,被金黄的繁花包围着。
“好看,真好看啊!要是把泣山下那一片都买了,全开垦出来种油菜,那更好看。”邓良发出赞叹,一旁的田丰频频点头。
田媛笑着说:“那一片都买了,那头大黑熊可没地儿溜达了。咱不能忘了它的好,几次地洞人家可提醒了咱。”
邓良笑了笑:“阿媛说得对,也是奇了,每年五色瓜快成熟的时候,他总会出现,还是老地方,等着咱送它的两只野鸡呢!”
“那叫默契!”田媛回望一眼那座常年薄雾笼罩着的大山。田媛留下泣山附近的那片荒地没买,只是想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过分的开垦只会引来自然的反噬!
祥子却心不在焉的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不放心的说,“这两个小子倒腾蜂箱,可别嚯嚯了我的油菜。”
去年万豹同祥子提了他舅舅家养蜂蜜这事,祥子也没在意,今年这小子居然跟他舅舅借了十来个蜂箱,说帮着收花蜜,收完了送几罐蜂蜜算是报酬。
祥子一开始不肯,后来听到送蜂蜜一下子就心动了,蜂蜜那香甜诱人的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后来田媛听说了,直说只要不被蜜蜂蛰出事儿来,这是好事。蜜蜂采蜜授粉,可以帮助油菜结籽。东家拍板了,其他人都没意见。万豹还真弄了蜜蜂来,只是说会养蜂和真养起来压根两码子事。
万豹天天被蛰,天天还不屈服,拉着田荣跟蜜蜂斗到底。这不,田媛他们站在路上说话,万豹和田荣从蜂箱那往他们这拼命跑。
田媛来了一句:“他们不会惹了群蜂,往咱们这逃吧?”
“不能吧,看那表情还挺高兴啊!”邓良瞅了瞅,脚步往水沟那挪了挪。
田媛摸了摸脸,也站到了水沟边上,心有戚戚的说,“只要不蛰脸就行,实在不行,大家都往水沟里跳,护住脸啊!”
等两人跑近了,万豹兴奋的说,“阿媛,祥子叔,快吃,刚抠下来的蜜,甜得很。”
祥子嫌弃的看一眼他手上的一块腊蜜,“你瞧瞧你那爪子,黑蛐蛐的。”
万豹把腊蜜放到田媛跟前,田媛笑着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哇,甜,甜到心里头去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几人才不管万豹的手黑不黑呢,直接上手抢了。蜂蜜稀罕而珍贵,每个人尝到后都忍不住吮吸抓过蜂蜜的手指。
“好吃吧?”万豹的左脸还肿着,一副傲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