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忆太多了。
杀不完。
“这样不行！”
苏木哲辣火烧退一波。
又来一波。
“他在用记忆消耗我们！”
“必须找到本体！”
新生用可能性扫描。
“在那里！”
他指向仓库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孩。
五六岁模样。
躲在货架后面。
“那是他？”
“对！”
“本体！”
卫渊冲过去。
小孩想跑。
被新生拦住。
“别跑！”
小孩站住。
回头看他。
眼神空洞。
“你抓我也没用。”
“那些记忆不是我控制的。”
“是它们自己动的。”
“什么意思？”
“我天生能吸收记忆。”
小孩说。
“路过的地方。”
“记忆自动飞进来。”
“越积越多。”
“多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所以你就把它们卖给别人？”
“不卖怎么办？”
小孩反问。
“留着发霉？”
“那些记忆的主人早死了。”
“留着也是浪费。”
“不如换点钱。”
卫渊沉默。
然后问。
“那你为什么抓虚无之母？”
“她没死。”
“她的记忆还活着。”
“我不能让她活着吗？”
小孩愣住。
“你……不恨我？”
“恨有什么用？”
卫渊收起厨具。
“你能放了她吗？”
“能。”
小孩点头。
“但放了之后。”
“她的记忆还是会飞进来。”
“我控制不了。”
“怎么办？”
卫渊想了想。
“做一道菜。”
“什么菜？”
“记忆封印菜。”
“吃了之后。”
“她的记忆就封在体内。”
“不会再飞出来。”
“你会做？”
“试试。”
他取出厨具。
开始烹饪。
用时空锅煮时间汤。
用阴阳铲调节火候。
用双生刀切开记忆的维度。
用逆味勺反转吸收的方向。
用千味壶加入封印的味道。
用不灭砧板承载誓言。
用万厨鼎融合一切。
锅里出现一道透明的菜。
菜里飘着七个字：
“记忆归心不外溢”。
“给她吃。”
小孩接过菜。
走到虚无之母身边。
掰开她的嘴。
喂进去。
虚无之母咽下。
身体开始发光。
那些飘散在外的记忆碎片。
开始回流。
全部涌入她体内。
她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小孩。
“你是谁？”
“我……”
小孩低头。
“我是偷你记忆的人。”
虚无之母沉默。
然后笑了。
“偷就偷了。”
“反正我也记不清了。”
“你没事就好。”
小孩愣住。
“你不骂我？”
“骂你干嘛？”
虚无之母站起来。
“你也是个可怜孩子。”
“天生带这种能力。”
“不是你的错。”
小孩哭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那我能跟你们走吗？”
他问。
“跟你们学控制记忆。”
“不想再做小偷了。”
卫渊看向众人。
众人点头。
“行。”
“跟我们回宇宙厨房。”
“学做菜。”
“学做人。”
他们离开记忆迷宫。
迷宫开始崩塌。
那些无主的记忆碎片。
飞向宇宙深处。
回归各自该去的地方。
飞船上。
小孩坐在角落。
新生递给他一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