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壁是透明的。
能看见里面封着无数记忆碎片。
有笑着的。
有哭着的。
有抱在一起的。
有打架的。
“这些都是她的记忆？”
新生贴着壁看。
“对。”
颜回点头。
“三千年。”
“全封在这里。”
“等有人来懂她。”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辣椒红的。
门上刻着一行字：
“想进来的人，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最后一次哭，是因为什么？”
众人沉默。
这问题太私人了。
卫渊想了想。
“因为炒青菜。”
“炒青菜？”
“我爸教我做菜。”
“后来他不在了。”
“每次炒青菜。”
“都会想起他。”
“然后就哭。”
门上的字变了。
变成：
“第一个通过。”
苏木哲看着妮特丽。
“我最后一次哭……”
“是因为你。”
“我？”
“求婚的时候。”
“你答应得太快。”
“我准备好的台词都没说完。”
“一激动就哭了。”
门上的字又变。
“第二个通过。”
妮特丽说。
“我最后一次哭。”
“是因为他哭。”
“看他哭我就想哭。”
门亮了。
“第三个通过。”
新生说。
“我最后一次哭。”
“是因为爸爸做的炒青菜。”
“太好吃了。”
“好吃到哭。”
门亮了。
林暖说。
“我最后一次哭。”
“是因为儿子出生。”
“抱着他的时候。”
“突然觉得自己活够了。”
“但又舍不得死。”
门亮了。
孟三娘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我最后一次哭。”
“是三千年前。”
“那天我剪了一个人的舌头。”
“他死前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想哭。”
“但我没哭出来。”
“一直憋到现在。”
门上的字颤了颤。
然后亮起。
“第六个通过。”
杨木茨最后一个。
他看着门。
“我最后一次哭。”
“就是现在。”
“因为马上要见到她了。”
“见到谁？”
卫渊问。
“你妈。”
杨木茨轻声说。
“她在这下面。”
门彻底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地心。
火红的。
但不是岩浆。
是情绪。
情绪凝成的海洋。
海中漂着一个女人。
闭着眼。
睡得很沉。
“辣之守护者？”
苏木哲走近。
“不。”
颜回拦住他。
“她是……”
“她是你们的母亲。”
杨木茨开口。
声音颤抖。
“什么？”
所有人愣住。
“三千年前。”
杨木茨说。
“她生下你们三个后。”
“被天庭抓走。”
“罪名是私嫁凡人。”
“她不愿连累我们。”
“主动承担一切。”
“被贬到火焰星。”
“封印在地心。”
“用她的情绪能量。”
“维持第七星域的辣味平衡。”
“三千年。”
“她一直在这里。”
“一个人。”
卫渊看着那个沉睡的女人。
脸被长发遮住。
但轮廓确实熟悉。
“她是……”
“你妈。”
杨木茨走过去。
跪在情绪海边。
“阿香。”
“我来了。”
女人动了动。
但没醒。
“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