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
这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一个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人。
怎么打败？
“你的汤。”
老人端上五碗汤。
汤色透明。
里面漂着记忆片段。
“喝了。”
“就能忘掉痛苦。”
“就能轻松。”
“就能像我一样。”
“没有烦恼。”
卫渊看着汤。
汤里是他最痛苦的记忆。
爷爷去世那天。
他握着爷爷的手。
手渐渐变凉。
“喝吧。”
老人催促。
“喝了就不痛了。”
卫渊端起碗。
放在嘴边。
然后放下。
“不喝。”
“为什么？”
“因为痛也是记忆的一部分。”
“忘了痛。”
“就忘了爱。”
“忘了爷爷最后说的话。”
“他说什么？”
老人问。
“他说……”
卫渊闭上眼。
“‘锅里的汤别煮太久’。”
“那是他最后的玩笑。”
“我不想忘。”
老人沉默。
然后点头。
“你比我强。”
“我忘了所有。”
“包括玩笑。”
他坐在灶台边。
像一尊雕塑。
“但你能帮我吗？”
卫渊问。
“怎么帮？”
“用你的厨具。”
“做一道菜。”
“让我想起自己是谁。”
“哪怕只想起一分钟。”
“也行。”
卫渊取出七件厨具。
逆味勺。
双生刀。
千味壶。
时空锅。
阴阳铲。
不灭砧板。
万厨鼎。
“需要食材。”
“你的记忆里有什么？”
老人摇头。
“空的。”
“那就用我们的。”
苏木哲站出来。
“用我和妮特丽的爱情。”
“够浓。”
“够深。”
“也许能唤醒他。”
妮特丽点头。
“我们愿意。”
卫渊开始烹饪。
用双生刀切开两人紧握的手。
血滴在一起。
融合。
用时空锅煮。
用阴阳铲翻。
用逆味勺调。
用千味壶增香。
用不灭砧板承载。
最后。
用万厨鼎融合。
锅里出现一道光。
光里是苏木哲和妮特丽的一生。
从相遇到相爱。
从争吵到和解。
从生离到死别。
所有瞬间。
浓缩成一道菜。
“请。”
老人接过碗。
喝了一口。
瞬间。
他的脸上出现五官。
眼睛。
鼻子。
嘴。
耳朵。
那是一张慈祥的脸。
“我想起来了……”
他喃喃。
“我叫孟婆。”
“地府孟婆。”
“煮汤的孟婆。”
众人震惊。
“孟婆？”
“你不是在地府吗？”
“那是分身。”
孟婆笑。
“本体在这里。”
“被困了三千年。”
“怎么会困住？”
“因为……”
他眼神一暗。
“因为有人偷了我的记忆。”
“谁？”
“一个叫‘遗忘之主’的家伙。”
“他想用我的记忆配方。”
“煮出能让人忘记一切的汤。”
“统治三界。”
“我为了保护配方。”
“把自己的记忆做成了菜。”
“吃下去。”
“困在黑洞里。”
“这样他就拿不到了。”
“但你也出不去了。”
“对。”
“但现在你来了。”
“用这道菜。”
“唤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