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笑了。
“像我。”
“从小就不服管。”
无序沉默。
然后吃第二口。
第三口。
吃完。
眼泪滴落。
橙色。
第三滴来自老三。
“混沌之子‘顽固’”。
他执拗。
倔强。
死不认错。
前菜是“父亲的退让”。
他看到自己小时候。
非要吃一颗摘不到的星星。
父亲爬了七百年。
把星星摘下来。
递给他。
“吃吧。”
顽固愣住。
“我以为……你嫌我烦……”
“是烦。”
“但你是儿子。”
顽固的泪。
黄色。
第四滴来自老四。
“凶恶”。
他喜欢欺负弱小。
前菜是“父亲的保护”。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欺负别人。
被对方家长找上门。
父亲挡在面前。
“我儿子不对。”
“但我替他道歉。”
“要打打我。”
凶恶的泪。
绿色。
第五滴来自老五。
“战争”。
他喜欢打架。
前菜是“父亲的伤口”。
他看到父亲身上。
有一道很长的疤。
那是替他挡刀留下的。
“当时差点死。”
“但看到你没事。”
“就觉得值。”
战争的泪。
青色。
第六滴来自老六。
“欺诈”。
他喜欢骗人。
前菜是“父亲的信任”。
他看到自己骗父亲说。
“我要出去闯闯。”
父亲明知是假。
还是放了行。
“骗就骗吧。”
“万一是真的呢？”
欺诈的泪。
蓝色。
六滴泪集齐。
加上混沌始祖自己的泪。
七色俱全。
“现在。”
卫渊说。
“做全家福。”
他取出七件厨具。
依次摆开。
逆味勺洗净泪珠。
双生刀切碎记忆。
千味壶调和原罪。
时空锅烹煮时间。
阴阳铲平衡分量。
不灭砧板承载期待。
万厨鼎容纳一切。
七件同时发光。
光芒刺破龙宫废墟。
直冲云霄。
六个儿子围坐灶台。
混沌始祖坐在中间。
看着卫渊烹饪。
卫渊全神贯注。
汗水滴入锅。
被火焰蒸发。
“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们的承诺。”
“承诺什么？”
“承诺吃了这顿饭。”
“以后不再吃。”
“不再吞噬。”
“不再伤害。”
六子面面相觑。
混沌始祖开口。
“我带头。”
“以后不吃了。”
“饿了就回家吃饭。”
“让儿子们做。”
六子沉默。
然后老大点头。
“我答应。”
老二跟上。
“我也答应。”
老三。
老四。
老五。
老六。
全部点头。
“好。”
卫渊掀开锅盖。
光芒万丈。
锅中是一道七彩的菜。
形如宇宙。
味如人生。
“请。”
七人各盛一碗。
吃第一口。
混沌始祖笑了。
“这就是家的味道？”
“对。”
卫渊说。
“家的味道不是最好吃的。”
“是最难忘记的。”
七人吃完。
锅底空空。
但没有人再饿。
六子起身。
向父亲鞠躬。
“爹。”
“我们走了。”
“去哪？”
“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