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卫渊收起攻击姿态。
他取出千味壶。
倒出一杯清水。
走向火神。
“这杯水。”
“代他敬你。”
火神动作停住。
汤勺悬在半空。
岩浆冷却。
她看着那杯水。
很久。
“他……托你带的?”
“是。”
卫渊递上水。
“他说。”
“汤咸了。”
“少放盐。”
火神接过水杯。
手在抖。
“这个呆子……”
“死了五千年……”
“还记得我盐放得多……”
她喝下水。
泪滴入杯中。
涟漪散开。
映出她年轻时的模样。
那时丈夫还在。
两人挤在狭小厨房。
他尝汤。
皱眉。
“咸了。”
她抢过勺子。
“咸才下饭!”
笑骂声穿越五千年。
烫痛此刻的心。
火神放下杯子。
“我输了。”
“不是输给你。”
“是输给这杯水。”
她身上的控制丝自行崩断。
“替我谢谢他。”
“谢什么?”
“谢他还在等我。”
她消散。
化作漫天星尘。
卫渊收起杯子。
“继续。”
第三层。
第四层。
第五层。
他们一层层闯。
守护者一个个解脱。
有人因为一道菜认输。
有人因为一句话破防。
有人什么都不说。
只是看着卫渊的眼睛。
然后微笑。
“你眼里有他没来得及走的路。”
“我替他去走完。”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终于。
第九层。
顶层。
首徒站在那里。
白衣如雪。
无悲无喜。
“你用了六小时。”
“破了八层守护。”
“比我预计快三倍。”
“但我还是那句话。”
“你赢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
“你真正要打败的是什么。”
他抬手。
掌心浮现一团光。
光里是始祖厨神的虚影。
苍老。
疲惫。
被锁链缠住。
“师父。”
“你看。”
“你等了七千年的传承者。”
“终于来了。”
“但太晚了。”
“他已经集齐七件厨具。”
“却要用它们来杀你。”
始祖厨神睁开眼。
看着卫渊。
“孩子。”
“你手中的厨具。”
“每一件都有我的执念。”
“逆味勺是初恋的甜。”
“双生刀是兄弟的义。”
“千味壶是游子的乡愁。”
“时空锅是母亲的等待。”
“阴阳铲是父亲的嘱托。”
“不灭砧板是战友的信任。”
“万厨鼎是……”
他顿了顿。
“是我对厨道全部的爱。”
“现在它们在你手里。”
“我很放心。”
首徒冷笑。
“放心?”
“你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还放心?”
始祖厨神看着他。
“徒儿。”
“你以为我怕死?”
“不。”
“我怕的是厨道无人传承。”
“现在有人了。”
“死又何惧。”
首徒笑容僵住。
“你……”
“你在利用我?”
“利用你引来真正的传承者?”
始祖厨神不答。
只是看着卫渊。
“做你该做的。”
卫渊举起双生刀。
对准控制厨神的锁链。
斩下。
锁链断裂。
始祖厨神挣脱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