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洗米。
米在指尖流动。
像细雪。
他生火。
火是遗迹自带的。
蓝色火焰。
温度恒定。
他煮饭。
用时空锅精确计时。
三千年第一个会煮饭的人。
鼎默默看着。
蒸汽从盖缝飘出。
米香。
纯粹的米香。
没有菜。
没有肉。
只有米和水。
火候到了。
他掀开锅盖。
米饭晶莹。
每一粒都完整。
他盛一碗。
放在鼎前。
“请品尝。”
鼎没有嘴。
但碗里的米少了一粒。
鼎在“尝”。
片刻。
鼎声响起:
“米饭。”
“及格。”
“但不够满意。”
“六十分。”
“认主失败。”
卫渊皱眉。
六十分不够。
哪里出了问题?
他尝了一口米饭。
很香。
但确实普通。
只是把米煮熟而已。
鼎吃了几千年美食。
怎么会对这种米饭满意?
他想起爷爷的话。
“做菜不是让厨师满意。”
“是让食客满意。”
食客是谁?
鼎。
鼎是谁?
始祖厨神的厨具。
它见过无数珍馐。
吃过无数美味。
它缺的不是味道。
是心意。
卫渊看着鼎。
鼎看着他。
“你三千年没吃饭了。”
“对吧?”
鼎沉默。
“这碗饭。”
“是我三千年吃到的第一顿饭。”
“所以六十分。”
“因为你只是煮饭。”
“不是为我煮饭。”
“有什么区别?”
“为谁而煮的区别。”
卫渊懂了。
他端起那碗饭。
倒回锅里。
重新煮。
这次。
他一边煮。
一边想:
这是为鼎煮的。
三千年孤独。
守着遗迹。
等一个人来。
等的不是厨师。
是愿意为它做饭的人。
米饭第二次煮熟。
他盛第二碗。
放在鼎前。
鼎尝一粒。
沉默。
然后说:
“八十分。”
“接近了。”
“但还不够。”
“差在哪?”
“你是在同情我。”
“不是尊重我。”
鼎说。
“同情是俯视。”
“尊重是平视。”
“你想让我认主。”
“先要平等。”
卫渊放下碗。
他看着鼎。
鼎看着他。
“你不是厨具。”
“你是前辈。”
“守了三千年。”
“比我爷爷还老。”
“该我向你行礼。”
他站起身。
对鼎深深鞠躬。
鼎身震动。
“你叫我前辈?”
“是的。”
“前辈。”
“请指教。”
鼎沉默很久。
然后说:
“你过关了。”
“一百分。”
“认主成功。”
鼎身发光。
刻满的烹饪图流动起来。
汇入卫渊眉心。
万厨鼎认主。
第七件厨具到手。
鼎说:
“始祖厨神的全部记忆。”
“都在鼎里。”
“你可以随时翻阅。”
“现在要看吗?”
“现在?”
卫渊看向新生。
看向同伴。
猎手还在追。
但他们刚经历太多。
需要休息。
“不。”
“先休息。”
他收起鼎。
和其他六件厨具放在一起。
七件厨具第一次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