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一切。
“原来……”
“古籍不是我写的。”
“是初代圣女写的。”
“我只是载体。”
“继承了她的知识。”
“也继承了她的诅咒。”
她走向年幼的自己。
想告诉她别哭。
但说不出话。
冰窖开始崩塌。
女人大笑。
“逃吧!”
“逃到天涯海角!”
“甜味的诅咒……”
“永远跟着你!”
噩梦进入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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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远的噩梦是黑色的。
纯粹的黑色。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触觉。
触觉是温暖的怀抱。
怀抱是爷爷的。
爷爷在哼歌:
“小明远,别怕黑。”
“黑是梦的底色。”
“在底色上……”
“才能画出最亮的画。”
年幼的杨明远在黑暗中问:
“爷爷,我是谁?”
爷爷沉默。
沉默了很久。
“你是一张白纸。”
“我在这张纸上……”
“画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叫杨明远。”
“他有爷爷奶奶。”
“有菜刀和模具。”
“有需要和解的世界。”
“但故事是假的。”
“你是故事里的人。”
“不是真实的人。”
黑暗波动。
波动出光。
光里是实验室。
实验室里泡着无数婴儿。
婴儿都在沉睡。
沉睡在营养液里。
每个婴儿身上都有标签:
“调和者候选人——编号xxx”
爷爷穿着白大褂。
他在记录数据。
“第七百号实验体。”
“记忆植入成功。”
“身份认知稳固。”
“开始情感模块测试。”
年幼的杨明远在营养液里睁眼。
他看到爷爷。
“爷爷……”
爷爷没有回应。
只是记录:
“情感模块异常。”
“出现亲情依恋。”
“建议删除。”
“但……”
“舍不得。”
“留下吧。”
“就当……”
“我真的有个孙子。”
记录结束。
营养液排空。
婴儿被取出。
放入普通家庭。
家庭是伪造的。
父母是演员。
一切都是戏。
为了培养“调和者”的戏。
成年杨明远站在实验室里。
他看着这一切。
面无表情。
原来如此。
他没有童年。
童年是程序。
亲情是代码。
连名字都是编号。
七百号。
多吉利的数字。
七百年太长。
七百年太短。
短到不够一场真实的梦。
他走向爷爷。
想质问。
但爷爷看不见他。
爷爷在哭。
对着空营养液哭。
“对不起……”
“小明远……”
“但宇宙需要调和者。”
“需要没有过去的人。”
“没有过去……”
“才能公平对待所有文明。”
哭完。
爷爷擦干泪。
继续工作。
像个机器。
噩梦进入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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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噩梦是混合的。
三人的噩梦交织在一起。
辣椒星云在冰窖里燃烧。
冰窖在实验室里融化。
实验室在荒漠里漂浮。
年幼的三个人相遇了。
在噩梦的交界处。
苏木哲在哭。
妮特丽在颤抖。
杨明远在沉默。
成年的三人站在他们身后。
像守护灵。
“该用钥匙了。”
成年杨明远说。
他伸手。
手心里浮现钥匙的虚影。
虚影刺入噩梦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