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看到这么多东西堆在眼前,她还是会被吓一跳。
“阿天,这些……都是给外婆的……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秦天握住她的手,笑道:“外婆和大姨对咱们这么好,这点东西算什么……再说了,外公在临安城,好久没吃到我的这些好东西了,让外婆带回去给他老人家尝尝……”
沈熙点点头,她看着那些物资,轻声说:“阿天,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秦天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丫头,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遗漏?”
沈熙在他怀里点点头,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
天刚蒙蒙亮,院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里,车身擦得锃亮,车头上挂着临安城的牌照。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腰板挺得笔直,脚步很轻,一看就是苏家的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周,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走到外婆面前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但很稳:“老夫人,老爷子让我们来接您。”
外婆点点头,拄着拐杖站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虽然眼眶还有些红,但精神头很好。
大姨扶着她,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袱。
沈熙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外婆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孩子,太姥姥走了,你要听话。”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伸出小手去抓外婆的手指,抓住了就不肯放开,咯咯笑了。
外婆的眼眶红了,把孩子的手轻轻掰开,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过身,拄着拐杖往院门口走。
大姨跟在她身后,走到沈熙面前停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套在沈熙手上。
那镯子有些年头了,大姨握着沈熙的手轻轻拍了拍:“丫头,这是大姨给你的,别推辞。”
沈熙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镯子,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抱住大姨哭出了声。
大姨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流了下来:“别哭,别哭,以后常来临安城看大姨,大姨给你做好吃的。”
沈母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走过来拉住大姨的手:“他大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姨摇摇头,又看着沈熙:“丫头,好好过日子,你和阿天都是好孩子,别忘了给大姨打电话。”
秦天站在院门口,把东西一样一样搬上车。
药酒五十坛,码在后备箱最里面。
养生药丸两大瓶,用软布裹着。
各种药材,紫皮石斛、肉苁蓉、锁阳、枸杞,分成两份,一份给外公,一份给外婆。
装在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
肉、老鳖、石蛙、大虾、鱼,分门别类装好。
蔬菜水果各几筐。还有一大桶灵泉水,单独放在角落里。
东西太多,后备箱装不下,后座也塞满了,连副驾驶座上都堆了好几个包袱。周
先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东西越搬越多,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取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秦天,压低声音说:“小少爷,这些东西……都是给老夫人的……”
秦天点点头,把最后一筐水果塞进车里:“周叔,路上小心,外婆心脏不好,别赶路太急,中途多休息几次。”
周先生连忙点头:“小少爷放心,苏老爷子交代过,老夫人的身体是第一位的,我们不敢大意。”
顿了顿,看着秦天,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小少爷,老爷子让我转告您,在物资局好好干,有什么需要,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秦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外公虽然远在临安,但一直惦记着他。
外婆从车窗里探出头,朝秦天招招手。
秦天走过去,外婆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阿天,有空就去临安城看外婆……”
秦天的喉咙有些发哽。
他握住外婆的手,那只手干瘦、冰凉,但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握在这一握里。
外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往下淌,滴在车窗上。
“外婆,等忙完这阵,我带着小熙和孩子去临安城看你和外公。”
外婆点点头,松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笑了:“好,好,外婆等着你们。”
秦天退后两步,看着轿车缓缓驶出巷子。
沈熙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眼泪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