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秦天同志,你这个人,实在……走,今天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喝几杯……”
两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上了秦天的吉普车。
郑科长指路,秦天开车,在城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饭店不大,但很干净,几张桌子铺着白桌布,窗台上摆着几盆花。
郑科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服务员就笑着打招呼:“郑科长,老位置……”
郑科长点点头,带着秦天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酒,给秦天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秦天同志,这杯酒,我敬你。”郑科长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秦天也干了。
郑科长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他放下筷子,看着秦天,目光里多了几分亲近:“秦天兄弟,你来大西北一个多月了吧……”
秦天点点头。
“再有不到两个月,你这批支援大西北建设的机械厂员工,就该回去了吧?”郑科长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你这一走,要是急需物资,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秦天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郑科长欲言又止。
秦天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郑老哥,这边的市场,我会找个可靠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你有任何需要的物资,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秦天看着郑科长的眼睛,再道:“我每隔十天就会发一批货,如果你们有特殊需求,也可以预定,价格和品质,我保证你们会满意的……”
郑科长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秦天同志,你信得过我……”
秦天点点头:“信得过。”
郑科长沉默了片刻,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秦天同志,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物资需求的客户,我会尽可能帮你联系,保证不出差错。”
秦天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郑科长,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郑科长话多,絮絮叨叨地说着厂里的事,说着领导的事,说着家里的事。
秦天听着,偶尔插几句,脸上带着笑。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
结了账,秦天和郑科长出了饭店。
郑科长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进口的吉普车,感慨道:“秦天同志,你这车,真气派。”
秦天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郑科长站在车窗外,弯着腰,看着他:“秦天同志,路上小心。”
秦天点点头,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
后视镜里,郑科长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秦天按了按喇叭,加快了速度。
车子驶出市区,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秦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事。
托运的事办妥了,供货的事也办妥了。
以后每隔十天发一批货,这边的市场就稳了。
不需要亲自来,只需要在空间里把货备好,找个可靠的人去接收就行。
秦天开着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秦天开着车,刚拐过一道弯,前方突然传来惨叫声。
不是一声,是好几声,闷闷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秦天一脚踩住刹车,吉普车在土路上猛地停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熄了火,把车推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后面,熄了灯。
从车上下来,秦天只听到惨叫声越来越近,中间还夹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拳打脚踢的闷响。
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一点一点往前摸。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面出现一块空地。
只见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拳打脚踢。
那个年轻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是血,衣服都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
打人的是五个大汉,个个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破棉袄,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攥着匕首。
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嘴角叼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那个年轻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
“小子,货呢……”光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年轻人嘴角淌着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还是死死盯着光头,一声不吭。
光头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年轻人的头歪到一边,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一颗牙。
“老子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