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一平,你把衣服脱掉吧,我都没地方撮。”
“啥?荒郊野外,要我脱光光,亏你说得出口。”
“哎呀,有何不可,你抬眼看看,这周边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谁会跑来看你。”
“反正我是不脱,要脱脱你自己的!”
“啪!”
我左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姓廖的,你是不是人,说出这样的话,你不知道女人那两点的特殊?”
熊楚芬一边愤怒说着,一边顺势把我衣服扯了下来。
然后使劲往我身上泼水。
“熊楚芬,你水泼得这么密集,我都透不过气。”
“你忍着点,泼得越多洗得越干净。”
“哟,还有这样的说法......”
我说完,也开始往她身上泼水。
然后就开始互相泼!
和熊楚芬正在水里玩闹得开心,不经意偏了一下头,只见两只山羊正在岸上翻着我们的包裹。
争抢着拼命把头往包裹里探。
“喂......喂......”
我边喊边探下身子,在水里摸出石块,往两只山羊扔去。
两只山羊受到惊吓,一溜烟跑进丛林里。
熊楚芬见状赶紧往水塘边走,利索上了岸,去查看包裹。
“包裹里没少什么吧?”
熊楚芬边翻包裹边咯咯的笑:
“饼没了,全被羊给吃完了,只留下一地的羊屎!”
“哈哈,你还说方圆几里没有人......”
我边说着边穿好衣服往水塘外走。
刚走到水塘边,又被熊楚芬一把推倒在水里:
“廖一平你都没洗,上来干什么,自己再洗洗!”
“有人呐,我得上来护你周全。”
“哎呀,两只山羊而已,没事的啊,放心,这周围真的没人。”
她刚说完,一个满脸皱纹,晒得漆黑的老头,拿着根棍慢悠悠走了过来。
好奇的在我和熊楚芬身上打量一番,往水塘下方扬了几下棍子,又慢悠悠走了。
我扑腾着爬到水塘边,离我们不远的石坎下面,几十只羊悉悉索索的在吃草。
草香味,羊身上的膻味立刻扑了过来。
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气息......”
熊楚芬笑嘻嘻的跟老头打招呼:
“老人家,我能抱一下你家的羊吗?”
老头子什么都听不懂,只顾咧着嘴笑。
说明已经默许......
熊楚芬不顾身上全是湿的,三两步蹿进羊群,逮住一只小羊羔就又搂又抱又摸又亲。
连续不断的笑声把周围羊群都给吓到,匆匆跑开。
见羊群跑散,熊楚芬不好意思的把小羊羔放开,再次向放羊的老头打招呼,表示歉意。
打完招呼,心满意足的对我翘着小脸:
“廖一平,怎么样,你那个只是生活气息,我可是直接触碰生活。”
我忍不襟笑出声:
“哈哈,真有你的......”
随着羊群离开,我们也就没有心思再进水塘。
静静坐在边上晒太阳。
熊楚芬从我怀里搜出半截梳子,边梳理头发边问我:
“哎,廖一平,你说刚才放羊那个老人家是楚人,还是蛮人。”
我思索了一下回应她:
“这个,应该属于蛮人吧,按道理来说,林关镇对面山上来就应该属于蛮区,可山上放牧的基本都是林关镇居民。
都过来这么远,接近大山,林关镇人放牧应该到不了这边,所以,应该是蛮人。”
熊楚芬微微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感觉这个区域的界限有些模糊,楚人,蛮人都在一起混着放牧。”
“是有些模糊,可能是离楚都太远,权力机构到这边已经稀释殆尽,只要不出重大变故,都放养着这边的人,让他们自由生活。”
“哎,还是这边好,生活虽然艰苦些,活得自在,哪像北边平原,那么多国家挤在一块,寸土都要争斗得头破血流。”
“哟,你是没看到这边的暗流涌动,要是楚国不强大,蛮子不被镇压着,林关镇早就属于蛮子的领地。
也就是说,我们从平原开始进的那座山就是蛮子界限。”
熊楚芬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我爹他们当时是怎么想的,跋山涉水,跑进山这么远,打下这么个地方。”
我也跟着笑:
“这个地方资源匮乏,自己吃都不够,更别提上税。
如果真要征税,税粮都运不到楚都,半路就被押运的人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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