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能变声,模仿少年人的语调不难。”
玲羽眼睛一亮:“我可以帮你改改耳朵的颜色!把墨蓝色变成银灰色,再弄点灵力伪装,保证连验血脉的晶石都查不出来!”
“还有风险。”苏逸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棕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皇宫里至少有三个寂夜司的暗线,你就算混进去了,怎么确定接触到的是云梦泽本人,还是他们设的圈套?”
“用这个。”云天舸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铜哨,哨身上刻着朵小小的铃兰:“玲羽说,那茶客提到云梦泽总在窗台上摆铃兰,这是老城主生前最喜欢的花。如果他真的想合作,看到这个应该会懂。”
夏羽看着那枚铜哨,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们在赌,赌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城主有反抗的勇气,赌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不是寂夜司故意放出的诱饵,赌宇玖这一去不会变成自投罗网。
“再想想。”夏羽把啃剩的红薯皮扔进火堆:“明天让玲羽再去探探皇宫的换班时间,看看有没有能让我们几个一起潜入的机会。就算宇玖能进去,没有后援也不行。”
他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去,寂夜司的塔楼在阳光下露出黑灰色的轮廓,像把插在砚州城心脏上的刀。
而皇宫的飞檐在塔楼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只缩着翅膀的幼鸟,既渴望飞翔,又怕被那柄刀斩断羽翼。
宇玖把那枚狼头玉佩重新揣回怀里,玉佩的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想起画像上云梦泽那双带着倔强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和他同龄的少年,真的能成为他们破局的关键。
石屋里的火堆渐渐弱了下去,红薯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和泥土的腥气。
没人再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不管前路有多难,他们都必须试着去接触那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少主,那是阻止这场战争的极大希望。
远处的皇宫里,穿明玄黑色锦袍的少年正对着窗台上的铃兰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节奏和石屋里夏羽拨弄柴火的动作,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明天,必须要尝试一下入朝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