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僵。
长条石桌两侧，坐着七八道身影。
莫离端坐主位，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腰杆。
魏天澜坐在他身侧，神色清冷，但眉宇间难掩疲惫。
魏宗恒、李破天分坐两侧，同样面带倦色。
下首处，还有几名金丹期的长老，此刻正争得面红耳赤。
“莫城主！老夫还是那句话……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冲出去痛痛快快杀一场！”
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皓月宗长老，金丹后期。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跳起。
“咱们好歹也是北玄境大宗，如今被血魔宗那帮魔崽子堵在山里当缩头乌龟，传出去还有何颜面？！”
他对面一名擎天宗长老冷笑一声，道：“冲出去？拿什么冲？你当魂无极是摆设？还是当万剑山那些剑修是泥捏的？”
他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咱们现在能活着，靠的是龙夔前辈的结界。一旦出去，正面交锋，咱们这点人，够血魔宗和万剑山啃几口？”
魁梧老者怒道：“那难道就一直缩着？！等死吗？！”
“缩着至少还能活！冲出去才是送死！”
“你！”
“够了。”
莫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吵来吵去，能吵出个结果？”
众人沉默。
莫离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弟子匆匆而入，满脸喜色。
“禀报城主！各位宗主！李前辈回来了！李长生前辈回来了！”
众人齐齐一愣。
“谁？”莫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弟子激动道：“李长生前辈！他从中玄境回来了！人就在结界外！”
莫离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牵动伤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但他顾不上这些，眼中满是惊喜。
“快！快迎！”
魏天澜也站起身，一直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激动。
思雨……
那丫头也回来了？
魏宗恒和李破天对视一眼，同样面露喜色。
众人快步走出洞府。
......
结界边缘，飞舟缓缓降落。
李长生带着三女跃下飞舟，收起飞舟，静静等候。
片刻后，一行人从山腰处快步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莫离。
李长生看到他的瞬间，心头微微一沉。
莫离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走路的步伐虽然稳健，但他能看出，那是在强撑。
更让他心惊的是，莫离体内那道本应稳固的金丹大圆满根基，此刻竟隐隐有松动迹象。
伤及根基了。
李长生心中暗叹，面上却不露声色。
“李小子！”
莫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那双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好！好！金丹中期！你小子的修炼速度，老夫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
他哈哈笑着，却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莫灵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泛红。
“爷爷，您受伤了……”
莫离摆了摆手，笑道：“小伤，不碍事。”
魏天澜也走上前来，目光越过李长生，落在身后的魏思雨身上。
母女对视，魏思雨眼眶泛红，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
魏天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回来就好。”
魏思雨咬着唇，点了点头。
众人寒暄了一阵，莫离便引着李长生等人朝山腰洞府走去。
一路上，李长生目光扫过四周。
山脚到山腰，密密麻麻驻扎着无数修士。
有的在打坐调息，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处理伤口。
服色各异，有擎天宗的，有绫音阁的，有皓月宗的，还有许多散修。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忧虑。
但看到他经过时，那些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李长生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思忖。
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
洞府内，众人重新落座。
莫离坐在主位，李长生坐在他下首。
魏思雨和莫灵各自坐到母亲和爷爷身边，陈灵抱着小龙夔，乖巧地站在李长生身后。
魏宗恒第一个开口，满脸笑意。
“李小子，快说说，中玄境那边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快就金丹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