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趁机笑着又道,“若公主跟两位皇兄的感情都是一样,又何必在意何人能当太子呢?”
云浠呆愣了片刻,忽然无奈的展颜一笑,耸了耸肩,“你说的对。我本来就是一介女流,储君大事,又与我何干……”
叶川伸手握住她细腻的玉手,柔声道,“不是我非要瞒你,只是事关重大,我和你父皇都不想让你卷进去。”
云浠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同时苦笑一声,“只怕到最后,我不想卷进去也不行……”
叶川眨了眨眼,“不至于,你自做你的公主,其余……”
云浠翻了个白眼,俏脸微红,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不只是公主而已!一旦你我婚事公布,我便是叶家之媳。”
“你支持二皇兄,那我当然也别无选择。”
叶川心头一暖,紧握住云浠的手,两人温情对视,尽在不言中。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叶川一听到动静,本能的一声苦笑。
自己一旦在家歇两日,必有大事上门。
都他娘快成玄学了……
不片刻,李武陵气喘吁吁的跑到凉亭,先冲公主行了一礼,随后转头看着叶川,“大哥,大事不妙……”
“慢慢说。”
叶川倒了杯茶递给他。
李武陵牛嚼牡丹,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嘴,一脸严肃,“两件事!”
“其一,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如今已由皇城传了出来!”
“太子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让柔然人心甘情愿归还北郡十六城中的一半!”
“满朝文武喜不自胜,皆赞太子齐天之功!”
叶川闻言,神色猛然一动,“说清楚点!柔然人愿意无偿归还?”
“金銮殿上,呼突邪亲口所言,绝无虚假!”李武陵笃定地道。
叶川心神微颤。
好个太子!
他反应是何等迅速,立刻便想明白了。
太子必与柔然达成私下交易!
柔然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白送。
至于太子付出了什么代价,当然不可能当众说出,只怕得等到太子登基之后才会见分晓。
为国夺回八城失地,功劳之大,足以一击将二皇子压的无翻身之地!
看来那日在诗会上,自己拿到金锏金牌,并执掌玄甲兵,对太子的打击有点过大了。
与柔然私下交易,不异于与虎谋皮。
太子这是在玩火!
叶川稳定心神,保持沉稳不乱,冷然开口道,“你说两件事,还有何事?”
李武陵瞳孔微微收缩,“是那个欧阳靖!”
“此人回京数日,除了拜访陈府之外,便一直闭门不出。”
“直到今日,他忽然高调去了琼月楼,欲求见花魁云裳小姐!”
“京城百姓轰动围观,动静闹得极大!”
叶川眨了眨眼,“哦?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不久!”李武陵道,“他到琼月楼下了半天,被云裳拒之门外,却不动气,以一支番邦的短箫,隔门吹奏一曲,赠与云裳。”
“之后离开琼月楼,说是既然云裳小姐不见,自己又久离京城,便即兴游览一番,此时怕是已经快到南门大街了。”
“哦?”
叶川顿时来了兴趣,牵着云浠的小手站了起来,“走,咱上三楼,居高临下的瞅瞅这位孟陵公子!”
……
盛德楼三楼之上。
叶川带着李武陵和云浠,凭楼而望。
楼下大街上那叫一个热闹!
百姓熙熙攘攘,其中竟大半都是女子!
人群之中,一名翩翩佳公子骑马慢行,手持折扇,面带爽朗的微笑,时不时的伸手与周围簇拥的百姓招呼。
此人大约三十不到,面相极为俊朗,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且身段高挑,气质英姿挺拔,实是难得一见的翩翩人才!
“鲜衣怒马,百姓夹道而迎,好似登科之喜,人生巅峰啊!”
叶川看着,嘴角带着若有深意的笑容。
“大哥,你这心可真大!”
旁边李武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竟然还笑得出来!”
“咋了?难不成我该哭?”叶川不由得好笑。
“这小子可是刚从琼月楼出来!”李武陵瞪着眼睛,“而且公然求见云裳小姐,言辞肉麻!”
“那咋了。”叶川无所谓的道,“云裳不是没见么。”
“是没见,但云裳小姐听到了这小子临走时吹奏的曲子,也是开口赞赏了的!”
叶川又眨了眨眼,“哦?那说明此人在声乐之道,确实才能过人。”
“我的好大哥!”李武陵都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这欧阳靖高调公布了自己未来两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