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身旁除了几缕被割断飘散在地的头发外,还有一条用于束发的青布带!
准,实在是太准了,纵使他武艺再高强,遇上这么一个对手,也同样没辙。
刚才那把刀打的还只是发髻,可如果再往下来两寸,那可就是眉心了!
念及至此,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俺……俺输了!”
他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没办法,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恐怖了,起初还想着凭借走位来躲避飞刀。
可如今再看,压根无济于事!
甚至他都怀疑,若非吴狄手下留情,恐怕比赛宣布开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输了吧?
“承让了周兄,我也只是占了攻击距离的优势,若一旦让你近身,恐怕我将会毫无胜算。”
吴狄拱手抱拳,随口又说了个假话!
骗你的——近身了你也打不过!
再说了擂台这么大,真当哥们会原地站着发呆呢?玩拉扯吴某人也是高手!
“无妨,兄弟不必谦虚,俺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六场比试,还有五场,熬过了你,俺也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周强耸了耸肩,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而裁判也在此刻宣布了胜负!
两人下去后,关系依旧不错,也没有想象中你死我活的狗血剧情。
甚至周强,那是越看吴狄越欣赏!
比赛前夕,敢提前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对手,这等胆量确实令人敬佩。
周强:不对,还有个事儿!我勒个娘嘞,这准头这么离谱,他该不会真一个人干掉了百个山贼吧?
而与此同时,考官席上也炸开了锅。
几位考官原本端着茶正襟危坐,时而抬笔记录着些什么。
可当轮到吴狄这边,那是一个个都淡定不了了。
“好俊的飞刀,好准的手法!这功夫有点东西啊!”
“不错,这个考生我印象很深,昨日箭术无双,勇力过人!今天我还一直在期待着,结果谁曾想这一上场,眨眼间就结束了比赛。”
“谁说不是?虽然飞刀这类武器有点出奇,可若真生死搏斗,本就不讲究那些,只要能赢,就是好武器!”
一个个议论着,主考官兵部侍郎冯春生也捋着胡须,满眼都是赞叹。
他是文官出身,之前本就欣赏吴狄的答卷,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了。
可不曾想,后面两场考试,对方依旧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至于老雷他们这边,欢呼声同样不小。
老将军百里守城,笑得那叫一个拍案叫绝:“好小子,这手上功夫,这绝活,得亏武举考试个人勇力占比较小,不然谁能玩得过他啊?”
而他堂兄弟百里长风,对此也是有些苦笑:
“差点忘了他还有这一手,也就是他那奇门兵器不可轻易示人,否则谁敢跟他玩啊?”
百里长风想起了那一日,还在汉安府时,几人因追踪邪教分子误入小巷。
明知其中有埋伏而略感困惑,正当不知所措时,吴狄反手一个法瑞一德轰,声震如雷!
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要把这玩意当做武器,别说是人了,虎豹凶兽来了,也得当场饮恨!
姬如雪才不管那些,吴狄赢了便是最开心的。
要不是他们是偷摸走后门进来的,这会她都差点欢呼出声了。
至于江寒,算是松了一口气:
“稳了!此战一过,算是立住了威!接下来的对手,任他剑法高超,枪法卓绝,上台面对吴老弟,都得事先斟酌三分。
再加上这擂台扩大了,胜算就更是没话说。”
雷凌云一听这个,嘴都快笑歪了。
只因若是一切顺利,那吴狄的武状元之位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他前两场本就出众,无论是文试,还是弓马骑射,都可以说是独树一帜、一骑绝尘。
若是第三场再拿下,之后的武殿试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了。
这玩意有没有姬鸿坤都是那回事,武举和科举不一样,这玩意该比的在前面都比过了,属于是成绩单出来了,最多是让皇帝再核验一遍,确保不会有人徇私舞弊,选一些傻子上来而已。
…………
而在这之后,比试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三号擂台的吴狄成了全场焦点。
后续四场比试,吴狄的对手换了一波又一波,有擅使双锤的壮汉,有耍着链子镖的游侠,还有舞着长剑的世家子弟。
可无论对方招式如何刁钻,吴狄始终游刃有余——不过是抬手一道寒芒,或削断对方兵器缨穗,或划破对手衣角,往往一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