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幕揭示《辛丑条约》的丧权辱国、清政府引日本驱俄国反使日本在东北获得驻军权、以及更早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朱元璋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所取代。
他看到了问题的核心:不是倭寇突然变强了,而是中国的朝廷烂透了!
“《辛丑条约》……赔款四亿五千万两,拆炮台,准洋兵驻京畿,严禁百姓反洋人……呵呵,好一个朝廷!好一个奴才!”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这样的朝廷,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难怪天幕说‘不亡,天理难容’!”
“引日本驱俄国?结果让日本在辽东驻军,控制铁路?蠢!蠢不可及!与虎谋皮,自取灭亡!这等昏聩之举,连咱当年对付陈友谅、张士诚时都不屑用!后世那些鞑虏皇帝,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朱元璋对清政府这种“以夷制夷”却反被夷制的愚蠢行为嗤之以鼻,更感到一种深深的耻辱——即使那是异族王朝,但毕竟统治着华夏土地,竟如此无能,让华夏受此大辱。
“台湾……澎湖……也割给了倭寇?”朱元璋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他设立福建行都司、加强海防的地方。台湾虽未直接统治,但亦被视为海疆藩屏。听到被割让,他心头火起。“丧土失地,一至于斯!此等朝廷,留之何用?!”
朱标在一旁,面色沉痛道:“父皇,天幕所示,触目惊心。后世之中国,竟沦落至斯。关键不在倭寇凶顽,而在朝廷腐朽,自毁长城。那《辛丑条约》,可谓自缚手脚,将国防、财政、民心尽数拱手让人。在此基础之上,任何外交谋略,都如沙上筑塔,顷刻即倒。我大明立国,当以此为最深之戒!必须内修政理,外强兵备,尤重海防,绝不容许朝廷有丝毫腐败软弱,绝不容许国防有半分松懈空洞!”
朱棣眼中精光闪烁,接口道:“大哥所言极是。然则,那天幕揭示,倭寇之患,非止于沿海骚扰。其国经过所谓‘明治维新’,国力军力大增,野心膨胀,已从海上疥癣,变为路上猛虎。其侵略步骤,先占朝鲜(指脱离宗主权),再割台湾,后谋东北,步步为营,野心昭然。我大明未来对倭政策,绝不可仅限于防御沿海,更需主动谋划,或加强威慑,或寻机遏制,绝不能任其坐大,养成大患!辽东乃东北门户,必须牢牢掌控在我大明手中,绝不可假手于人,更不可让任何外兵驻扎!”
朱元璋听着两个儿子的话,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都听见了?后世那鞑虏朝廷,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朝廷腐败、武备废弛、外交蠢笨的下场!咱大明,决不能走这条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传咱的旨意!”
“第一,即命兵部、五军都督府,重新核查全国卫所、边镇、海防水陆兵力、装备、训练、屯田情况!凡有缺额、废弛、腐败者,主官革职拿问,严重者斩!给咱彻底整顿!尤其是沿海备倭卫所,福建、浙江、广东、山东、辽东,必须给咱做到兵精粮足,船坚炮利!工部、户部需全力配合,该造舰的造舰,该铸炮的铸炮,该拨钱的拨钱!谁敢从中克扣、拖延,咱剥了他的皮!”
“第二,加强水师。命汤和、廖永忠等,统筹规划,扩建水师,更新战船,演练水战。不仅要能防倭寇登陆,将来更要能巡弋远海,护我商船,扬我国威!对那个‘日本国’,给咱多派探子,摸清其国内虚实,国王是谁,兵力如何,有何动向!不能两眼一抹黑!”
“第三,重申禁海令与朝贡体系。严查私自下海通倭者,重惩不贷!但允许官方勘合贸易,掌握主动。对琉球、朝鲜等藩属,需加强联系与控制,绝不容倭寇染指!尤其是朝鲜,乃辽东屏障,必须确保其亲附大明。”
“第四,内政根本。继续严惩贪官污吏,咱不管他是谁,只要敢贪,一律严办!减轻百姓负担,鼓励垦荒,兴修水利。朝廷上下,必须勤俭,不得奢靡!武官需习骑射,文官需知兵事。务必使国富兵强,民心归附!”
“第五,对后世那《辛丑条约》之流,给咱记入史书,作为反面教材,警示子孙后代!凡我朱家子孙,若有人敢签此等卖国条约,引外兵入国境者,天下共击之,死后不得入宗庙!”
朱元璋的应对,是极端的、毫不妥协的“内修强硬,外御强敌”。他将后世清朝的悲剧完全归咎于朝廷腐败和软弱,并以此反推,要求大明必须保持极致的内部清廉、高效和武力强大,同时对外采取积极防御甚至有限威慑的策略,尤其警惕日本,并坚决维护宗藩体系。这进一步固化了洪武朝强硬、务实、高度集权且警惕外患的国策。
北京,永乐朝。
朱棣站在殿中,面色凝重如铁。姚广孝、夏原吉、张辅等重臣侍立,皆被天幕内容所震撼。那清晰的侵略链条——从甲午割台到辛丑丧权,从日俄战争日本获东北特权到九一八事变侵占东北——让殿内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陛下,”夏原吉率先开口,声音沉重,“天幕所示,脉络清晰。倭国之患,始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