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在一些非核心的、可以变通的领域,我们可以做出一些姿态上的妥协。比如,王介甫(王安石的字)的考成法,其精神是对的,但在执行细节上,确实有‘一刀切’和过于严苛的地方。我们可以让御史台和审计司介入,对新法执行中的偏差进行纠正,安抚一下那些真正办事的官员。”
“至于将门那边,我们可以同意他们的请求,在军事学院每年额外增加一批‘委培’名额,专门给那些功勋子弟。但是入学之后,考核标准一视同仁,毕不了业,一样滚蛋!这样既给了他们面子,又守住了我们的里子。”
赵曦听着苏云的分析,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他明白了。苏云的策略就是用小小的妥协,去换取核心改革的顺利推进。
用“胡萝卜”安抚可以争取的中间派,然后集中力量,用“大棒”去敲打那些最顽固的硬核反对者。
“好!就依你之言!”赵曦当机立断,
“介甫那边,怕是有些想不通,还要劳烦苏卿你去分说一二了。”
“臣,遵旨。”苏云躬身领命。
他知道,去说服王安石那个“拗相公”,恐怕比跟一百个言官在朝堂上对喷还要累。
但为了大局,这块硬骨头,他必须得去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