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便点头道:
“准了。就由礼部安排,让辽使去镇北城看一看吧。”
宴会不欢而散。
回府的路上,苏云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另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里是福伯养病的地方。
自从开春之后,福伯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苏云请遍了京城名医,用了无数名贵药材,也只能勉强吊着他的精神。
苏云走进房间时,福伯正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眼。
“侯爷……您回来了?”福伯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
“嗯,回来了。”苏云坐在床边,握住他那干枯的手,“福伯,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就是……有点乏。”福
伯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却透出一丝光亮,
“侯爷,老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胡说。”苏云鼻子一酸,
“您会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您看继业长大,娶妻生子呢。”
福伯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能看到小侯爷出生,老奴……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苏云的手背,
“侯爷,您……是做大事的人。老奴这辈子能伺候您,是……是老奴的福分。”
“别说了,福伯,您好好歇着。”苏云的声音有些哽咽。
“侯爷……答应老奴……照顾好……自己……”福伯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
苏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手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福伯……”
夜深人静,窗外秋风萧瑟。
福伯靠在苏云的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操劳了一辈子,伺候了苏家两代人,见证了侯府从落魄到鼎盛,也看到了他最疼爱的少爷成了这个国家的擎天之柱。
苏云抱着他那已经冰冷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了小时候,福伯背着他在雪地里玩耍;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是福伯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感受到了第一丝温暖;想起了无数个深夜,他搞研究,福伯就默默地陪在一旁,为他添茶倒水。
福伯不只是一个管家。
他是亲人。
苏云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这位为大宋撑起一片天的镇国侯,在这一刻,只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