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旁边，看着黄河，忽然开口：</br>“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水在流，黄河水也在流。”</br>首长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云龙，你这话有意思。”</br>李云龙一笑，说道：“首长，这是我听一位老道士说的。我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想明白什么意思。今天站在这儿，忽然有点明白了。”</br>首长问道：“明白什么些了？”</br>“长江之水灌溉了两岸数省的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了两岸数省的田地。”</br>“不能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br>李云龙又想了想，说：“清有清的好，浊有浊的好。只要在流，就都好啊。”</br>首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转过身，继续看黄河。</br>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早春的凉意。</br>黄河还在流，黄黄的，慢慢的。</br>随后，首长的车队离开兰封，一路向北。</br>首长要看黄河，从兰考到开封，从开封到郑州，沿着黄河大堤，一站一站地走。</br>开封，柳园口黄河大堤。</br>大堤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黄河转弯的地方。</br>水比兰封那边大一些，流得更急了。</br>首长站在大堤上，看着远处的河面，沉默了很久。</br>堤上有几个农民在干活，加固堤坝，挑土、夯土，喊着号子。</br>首长走过去，看他们干活，问他们黄河水大不大，问他们堤坝牢不牢。</br>农民们认出了他，手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br>首长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干你们的。”</br>农民们低着头干活，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br>地方的同志提出说，想请首长去逛逛开封的相国寺！</br>首长倒是有兴趣，下了黄河大堤，来到了这座千年古寺！</br>李云龙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一个战场上的厮杀汉，对庙宇这些从来都不信的！</br>要真有鬼神，鬼子做了那么多孽，就该出不了南京！</br>首长走进去，看那些古老的殿宇，看那些斑驳的柱子，看那些褪色的壁画。</br>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寺里的老和尚认出他来，连忙迎上来，要给他泡茶。</br>首长摆摆手：“不用。我就是来看看。”</br>他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站了很久。</br>李云龙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尊佛像，什么也没说。</br>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br>这才是我们**人的豪气！</br>最后，一行人在地方同志的带领下，来到了开封最著名的标志性建筑——铁塔！</br>铁塔很高，十三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br>首长站在塔下，问陪同的人：“这塔有多少年了？”</br>有人说：“快一千年了。”</br>首长点点头，说：“一千年了，还这么结实。古人能做成的事，我们也能做成。”</br>首长站在塔下，仰着头看了很久，忽然问：“听说这个塔，当年被日本人炮轰过？”</br>随行的地方同志连忙上前一步：“是的。民国二十七年，农历端午。鬼子攻打开封，把铁塔当成了瞭望哨，集中炮击。”</br>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塔身上那些深深的弹痕。</br>地方同志指着塔身北侧：“那一面，中了七八十发。从第四层到第十三层的檐角、飞檐，全打烂了。”</br>“第八层、第九层的外壁被炮弹打穿，留下两个两米深的洞。鬼子还派了飞机，俯冲扫射塔顶，那铜宝珠上，中了六十二发。”</br>塔身就在那里，斑斑驳驳的。</br>首长沉默了很长时间。</br>风吹着他的衣角，吹着他花白的头发。</br>他看着那些弹痕，看着那些伤疤，看着那座遍体鳞伤却依然站着的塔。</br>“这个塔，就像我们中国人民，那是打不倒的。”首长说道！</br>首长本来想登登铁塔，但随行人员哪敢让他老人家冒险，毕竟这么多年了，这塔的结构早就有损坏了！</br>首长也不想给同志们添麻烦，最后在开封市委同志的带领下，来到了龙亭！</br>龙亭在午朝门后面，建在北宋的皇宫遗址上。</br>首长站在龙亭上，看着下面的潘杨二湖。</br>湖很大，水很清，风吹过来，波光粼粼。</br>有人说：“潘家湖浊，杨家湖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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