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龙涎香燃得正浓,青烟袅袅,却掩不住满殿的压抑与沉闷。
皇帝李延坐在龙椅上,面色古井无波。
而垂帘听政的太后诸葛波波却面色阴沉,她已经连续数日没有睡好觉了。
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原以为诸葛神弓出马,定能力挽狂澜,将钱铮父子击败,驱逐出梁州。
可谁知,没有等来胜利的捷报,等来的却是诸葛神弩的告御状。
“陛下,梁王诸葛神弩在城外等候宣旨召见。”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将一份奏折捧上。
诸葛波波接过奏折,看了一眼,直接摔在了地上。
“丢了封地,还敢带兵进谏,这是要逼宫吗?”她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御案。
“朕要的是捷报,不是告状!诸葛神弩这个废物,丢了梁州还有脸告状!诸葛神弓也是废物,二十万大军被钱逢仙七万骑兵打得灰飞烟灭!朕怎么摊上了这么两个废物兄弟!”
殿中群臣齐齐跪下,山呼“陛下息怒”,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有用的话。
诸葛波波喘着粗气,重新坐回龙椅上,闭目沉思良久,终于睁开眼睛。
“拟旨……诸葛神弓丧师辱国,矫昭弄权,削去越王封号,贬为庶人,押解进京受审!赐封梁王诸葛神弩为中书令、扬州军节度使,即刻赴任,不必上殿谢恩了!”
“陛下……”太监总管欲言又止。
“还不快去传旨!”
“遵旨!”
传旨的钦差名叫郑赫,是宫中的老太监,为人圆滑,办事谨慎。
他心中自然明白诸葛波波这是惧怕诸葛神弩的2万精兵,怕他狗急跳墙。
用高官厚禄把诸葛神弩打发去扬州,以了心病。
他带着一队禁军,捧着圣旨,赶往城外诸葛神弩的大营。
当众宣旨完毕,诸葛神弩心中怒气方消。
但他有自知之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诸葛神弓耕耘扬州数十年,根深蒂固,自己去了也是个空架子,讨不到好。
诸葛波波削了诸葛神弓的王爵,把扬州军赐给他节制,纯属是恶心他。
但旨意已下,不敢抗旨,只好拔营启程,一边慢吞吞地跟在传旨钦差的后面,一边派出暗探,探听诸葛神弓的动静。
钦差郑赫带着一队禁军,匆匆忙忙赶往扬州城传旨,渐渐地与诸葛神弩的队伍拉开了百里的距离。
钦差队伍刚到扬州地界,就碰上了一群劫匪,郑赫与他的一队禁军,死于非命。
这队劫匪自然是诸葛神弓的亲信假扮的。
诸葛波波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自然早有密探报知诸葛神弓。
他知道诸葛波波削他的王爵,不过是搪塞诸葛神弩告御状、和稀泥罢了。
当然,钦差在扬州地面上被杀,责任是跑不了的,诸葛神弓亲自写了一道自贬折,自削越王之爵。
此事一来一回,自然耽搁了不少时日,钦差被杀之事,也被诸葛神弩的暗探查的明明白白。
自知这是冲他来的,杀鸡儆猴!诸葛波波的钦差都敢杀,再不知趣,就是犯傻了。
诸葛神弩万般无奈,只能写了一个告病致仕的奏本,引军去徐州,投二弟诸葛神匠处养病。
诸葛波波见诸葛神弩上折告病去徐州休养。便顺水推舟,命诸葛神弓暂领扬州节度使之职。
诸葛神弓接到新的旨意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自贬削王,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诸葛波波装聋作哑。
他在前线拼死拼活,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朝廷不给他增兵增饷也就罢了,还顺水推舟真削他的王爵。
“好一个诸葛波波!”诸葛神弓咬牙切齿,“我在前线为你卖命,你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诸葛神弓将圣旨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
冤有头债有主,回到扬州的诸葛神弓,时常回想梁州之败,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他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梁州和扬州的舆图,手中握着一杯酒,却久久没有喝一口。
“钱铮……钱逢仙……”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你们让我丢了十万精锐,丢了王爵,丢了脸面。老子手中尚有精兵二十万,这笔账,一定要算!”
可是,他手中没有水军,再次起兵也是枉然,如何报仇?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吴王盛飞。
盛飞是东南沿海最大的诸侯王,坐拥吴越之地,麾下精兵五十万,其中三十万水军更是天下无双。
而且野心勃勃,早有吞并天下的志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若是能借他的兵……
诸葛神弓眼中闪过一丝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