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戈壁的沙、断碑滩的冰、东海的盐,只要有种子落地,有人心守护,就没有长不出草的地方。
船过江南,恰逢梅雨。雨丝打船篷,沙沙响,像唱古老歌谣。林辰从行囊取《异域药草录》,新一页写下:“东海之草,银绿如铠,能抗盐碱,能护堤岸。草木之性,随境而变,唯初心不改。”
笔尖划过纸页,仿佛有海风从纸上掠过,带草叶清香与海盐咸涩,漫向更远南海,漫向所有等绿意的角落。而那些被草籽点亮的土地,那些守护过草籽的人,终将在时光里,与草木一起,生生不息,岁岁常青。
甲板上,小陈正将新收草籽分装小袋,每袋系片三色草叶。“这些寄给终南李师姐,还有黑石城巴特尔。”他笑,“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草在海边也长得这么好!”
林辰望那些摇曳草叶,觉叶尖所向,便是风要去的地方。风的尽头,总有新土地等待,总有新种子要发芽,像沈砚当年画纸上的草,早已越山海,在无数人心里,长出连绵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