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掌心的温度透过布包传过去,像握着一颗小小的火种。
大年初一的清晨,雪停了,阳光照在药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李雪推开传习堂的门,只见暖房的冰魄草抽出了新的嫩芽,窖里的冰蚕结出了第一颗银茧,藏书阁的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只衔着野菊的麻雀,在雪地里蹦跳着,像个报春的使者。
她知道,这个冬天,终南的药圃藏起的不仅是种子和药方,还有无数个等待破土的梦。等到冰雪消融,那些梦会顺着五域的脉络,在岭南的山坳、雪域的冰原、东海的渔岛、波斯的绿洲,开出一片又一片药香,将医道的根脉,扎得更深,延得更远。
而传习堂的灯,会一直亮着,像终南山的眼睛,看着新苗破土,看着远方归来,在岁月里,静静书写着“天下药宗”的新篇章——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