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们将硫磺粉往河里撒,水蛇碰到硫磺,纷纷翻肚死去。
混乱中,沈砚突然瞥见艘渔船的渔夫摘下斗笠,露出张狰狞的脸,正是断魂崖逃脱的无影阁汉子!他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直劈李雪的后背!
“小心!”沈砚想也没想,推开李雪,自己硬生生挨了一刀,伤口在腰侧,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褂子。
“沈砚!”李雪目眦欲裂,银簪带着金光,直刺无影阁汉子的眉心。汉子没想到她的针法如此凌厉,仓促间避开,却被簪尖划破了脸,留下道血痕。
林辰的竹杖横扫,将汉子逼退,沈砚趁机挥剑砍中他的手腕,弯刀落地。官差们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码头的骚动渐渐平息,跛脚人和周押运官被押走,黑篷船被官差接管,船舱里搜出十几罐化骨散,还有张地图,标注着其他几个漕运码头的位置。
“快去看看沈砚!”林辰对李雪道,自己则去清点官粮。
李雪扑到沈砚身边,他的腰侧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却还在笑:“师姐……我抓住他了……没让他伤着你……”
“别说话!”李雪的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赶紧拿出金疮药,又用银针封住他的穴位,“你再流血就没命了!”
沈砚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我没事……你别掉眼泪……不好看……”
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码头上,药粉的清香混着水汽,散发出淡淡的甜。李雪抱着沈砚,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所有的凶险和疲惫,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林辰走过来,看着沈砚腰侧的伤口,眼里带着疼惜,却也有赞许:“这小子,长大了。”他拍了拍李雪的肩,“陆衍说的七星藤已经在路上了,官粮的事也报给了朝廷,临河镇的危机,总算过去了。”
李雪抬头望向天空,云朵像团棉花,软得让人想睡。她知道,这不是结束,无影阁和蛊毒派的背后还有更大的网,但只要他们三个还在,只要药箱里的兰草粉还在,就总有破网的一天。
沈砚的呼吸渐渐均匀,李雪轻轻为他盖上外衣,银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外婆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