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握紧短剑:“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
李雪跟着林辰往官粮仓库走,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码头上,却驱不散弥漫的恐慌。她摸了摸药箱里的银簪,簪头的兰草纹亮得刺眼,像是在提醒她——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仓库的看守见是林辰,赶紧打开门。里面堆满了麻袋,散发着新米的清香。林辰的竹杖在麻袋上敲了敲,突然停在一个麻袋前:“这个被动过手脚。”
李雪凑过去,发现麻袋的缝线有被拆开过的痕迹,里面的米粒上沾着层细小的粉末,用银簪刮下来一点,银簪立刻变黑了。
“是砷粉。”李雪的声音带着寒意,“和井水里的一样,只是浓度更高。”
林辰的竹杖挑起麻袋,麻袋底下露出个小陶坛,和泉眼边的一模一样,只是里面装的不是虫卵,是黑色的粉末——牵机引!
“他们果然想污染官粮。”林辰的眼神沉得像冰,“一旦这些米被运走,后果不堪设想。”
李雪将陶坛收好,又检查了其他麻袋,幸好只有这一袋被动了手脚。“得赶紧通知漕运官,让他们暂停运粮,仔细检查所有仓库。”她看着麻袋上的漕运标记,忽然想起什么,“这是运往边关的军粮!”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边关的将士们若是吃了这米……”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去药圃取兰草的伙计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苏氏,她手里捧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兰草,根须上还沾着泥土。“听说你们急需兰草,我就跟着来了。”苏氏的脸上带着急色,“路上听伙计说镇上出大事了?”
“说来话长。”李雪接过兰草,赶紧往药铺跑,“得快点熬药,不然那些渔民就危险了!”
沈砚在码头守着,看见苏氏来了,喊了声“师娘”,又继续警惕地盯着水面。阳光照在他的后背,绷带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条守护的界线。他知道,不管背后有多大的阴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码头,不让任何人再受伤害。
药铺的药罐又开始咕嘟作响,这次煮的是兰草汁,清香混着药味,飘出很远。李雪守在灶台边,看着兰草在水里舒展,忽然觉得,外婆留下的不仅是医案和银簪,还有面对险恶时的勇气——就像这兰草,就算长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出坚韧的花。
临河镇的风还在吹,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药草的清香,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这小小的码头镇悄然展开。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药箱和剑,一步一步,把这被毒雾笼罩的镇子,重新拉回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