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草原时,阿古拉送了他们两匹好马,马鞍都是藤制的,红藤做骨架,沙藤做垫,巴图还往林辰包里塞了把沙藤编的小梳子,梳齿圆润,带着草木香。“林爷爷,您一定要来啊,等红藤爬满了蒙古包,我给您编个藤制的马头琴!”巴图拉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撒手。
“一定来,”林辰弯腰抱了抱他,“等你编好了马头琴,我就来听你拉曲子。”
马队走出很远,回头望去,阿古拉和巴图还站在红藤苗圃边挥手,草原的风扬起他们的衣角,像两株迎着风的红藤。林辰摸了摸怀里的小梳子,忽然明白,所谓“七州”,从来不是地图上的界线,而是当红藤的种子落在草原,当沙藤的技法走进毡房,当不同的草木在彼此的土地上扎根,那些看似遥远的地方,就成了连在一起的家。
下一站,是中州。林辰勒住马,望着东南方向,那里的藤,该是另一种模样了。藤杖敲击马镫,发出清脆的响,像在应和心里的期待——走得越远,越懂这藤谱的分量,它装的不是技艺,是七州人过日子的心思,是把日子过成诗的那份巧劲。
风从草原吹过,带着红藤和沙藤的气息,也带着远方的期待,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