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结”编的,越挣扎越紧。驿丞提着个黑影的衣领,厉声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影咬着牙不说话,阿木尔却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不说?给你闻闻这个。”他打开罐口,里面是晒干的“痒痒草”粉末,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黑影顿时打了个喷嚏,痒得直咧嘴。
“别、别放!”黑影赶紧求饶,“是一品国公派我们来的!说要找到林辰,拿到密诏!”
这话一出,围在藤架下的百姓都炸开了锅。“我就说这老东西没安好心!”南州的船娘叉着腰骂,“去年还想高价买咱们的藤籽,原来是想毁了七州的根!”
“他敢动林老一根手指头,咱们就把国公府给掀了!”北州的兵卒怒吼着,手里的藤牌被拍得砰砰响。
林辰站在廊下,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百姓,看着那些被藤条捆住的黑影,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二十三年的隐忍,二十三年的等待,他要的从来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这样一幅景象——七州的人站在一起,像“七州同”的藤一样,互相守护,彼此温暖。
“把他们交给官府吧,”林辰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量,“让所有人都看看,一品国公的爪牙,伸到七州的土地上了。”
百姓们轰然应诺,押着黑影往镇上的官府走去。火把的光在藤架间流动,把藤影拉得很长,像无数只手,在夜色里紧紧相握。
沈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谷口的藤架下,百姓们围着篝火说笑,七州的口音混在一起,竟格外和谐。阿木尔在给大家烤土豆,苏文在画今晚的混战,小满则在给受伤的兵卒包扎伤口,用的是“七州同”的藤叶,据说止血很快。
“林爷爷,”沈砚走到廊下,把老将军的回信递过去,“老将军说,他已经联络了朝中的御史,就等国公府再动手,好把证据呈给陛下。”
林辰接过信,上面只有一句话:“藤已扎根,只待风起。”他抬头望向七州的方向,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风穿过藤架,带着清晨的凉意,也带着希望的气息。林辰知道,那张由七州百姓织成的天网,已经悄然收紧;而那些藏在藤根下的正义,终将在阳光下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