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才要做。”阿古拉山拍了拍她的肩,弯刀在鞘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草原的雄鹰,从来不会因为山高就不展翅。”
苏文在会馆门口等着,手里拿着封刚到的信:“江南的万民书已经集齐了七州药商的手印,明天就能送到京城。草原的牧民也托商队带了话,说若宫里敢强征苗,他们就堵在张家口,不让一车药材进京城!”
林辰接过万民书的副本,上面的手印密密麻麻,红得像血,烫得像火。他忽然觉得,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宫墙,在这些手印面前,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夜里,林辰在账册上写下新的一页:“宫墙虽深,不及民心之厚;暗影虽浓,难挡天光之明。”旁边画了只手,正托着一株“三色籽”苗,苗的根须穿透了厚厚的宫墙,扎进了大地深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那株一路跟随的“三色籽”苗上,新叶在夜里悄悄舒展,像在说:别怕,无论墙有多厚,光总会照进来,根总会扎下去,就像三地的约定,无论隔多少阻碍,总会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