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围在炉边,听周鹤叔讲娘当年的故事。老人说她在西域救过一个难产的牧民,守了三天三夜,用雪莲和沙棘配成药,硬生生把母子从鬼门关拉回来;说她在江南教农妇种紫苏,说“药草不用金贵,能治病的就是好东西”。
林辰站在窗外,看见炉火映着少年们的脸,巴特尔在偷偷抹眼泪,其其格把娘的故事记在羊皮上,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远处的药圃里,顶冰花在月光下微微晃,像在跟着听故事。
他回到书房,翻开《百草续录》,在新的一页写下:
“梅开时,客至。西域少年携冰绒花来,携阿古拉之托来,亦携苏婉先生未竟之愿来。谷门常开,药香常续,此乃岁月之幸。”
笔尖落下时,窗外的梅香又浓了些,像在应和。百草谷的冬天还没尽,可春天的消息,已经藏在少年们的眼睛里,藏在顶冰花的花瓣里,藏在这满室的药香和暖意里,只待一阵风来,便能吹得遍地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