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哥,你看!”沈念扒着车帘往外望,玉泉村的炊烟在薄雾中袅袅升起,药庐的“百草堂”木匾隐约可见,“周先生好像来了!”
果然,药庐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周鹤叔。老人拄着拐杖,披着件厚棉袍,见马车停下,忙迎上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可算回来了!秦伯烤了南瓜饼,让我给你们带来。”
林辰刚把装雪莲的木盒抱进药庐,沈三就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封信:“刚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没署名。”
信封上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影主墓前,以雪莲换解药配方。”字迹歪斜,透着股阴狠,与影阁的风格如出一辙。
“影主墓?”孟书砚不解,“影主不是没死吗?”
沈三皱起眉:“是假墓,在玉泉山的乱葬岗,当年影阁为掩人耳目修的。”他看向林辰,“这怕是个圈套,他们想引我们过去,趁机抢雪莲。”
雷大叔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怕啥?正好一锅端了这群杂碎!俺这斧头早就痒了!”
林辰打开木盒,雪莲的花瓣上还凝着冰晶,在药庐的暖光下泛着莹白。他想起娘在洞壁刻的“心灯不灭”,忽然道:“去。但不是去换配方,是去送解药。”
“送解药?”众人都愣了。
“影阁的人也中了噬心蛊。”林辰指着孟书砚抄录的毒经续篇,“上面写着‘饲蛊者终为蛊噬’,他们养蛊的人,体内早有蛊虫,只是靠药物压制着。我们用雪莲配解药,既能救百姓,也能让他们看清影主的真面目。”
阿默正在擦拭弓箭,闻言抬头:“我去布置陷阱,乱葬岗的石缝多,正好埋些麻药箭。”
沈念往陶罐里倒着紫菀花蜜:“我帮林辰哥配药,娘的医案里说雪莲要配花蜜才温和,不然性子太烈,病人受不住。”
周鹤叔翻开带来的《百草秘录》上册,指着其中一页:“你娘在这里记了‘驱蛊汤’的方子,加雪莲做药引,正好能解噬心蛊。”他往药柜上摆药材,“我来熬药,保证子时前备好。”
入夜,药庐的灯亮到很晚。林辰和沈念坐在案前,将雪莲花瓣捣成泥,与紫菀花蜜、回春藤汁液混合,制成一颗颗白色的药丸,药香中带着清甜,冲淡了雪莲的苦寒。孟书砚在一旁记录制药过程,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与药杵捣药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林辰哥,你说他们会信吗?”沈念捏着颗药丸,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担忧,“万一他们觉得我们在骗他们……”
“信不信在他们,但药必须送到。”林辰把药丸装进瓷瓶,“娘当年面对影主时,明明可以用毒术自保,却坚持用医术救人,她说‘医者的刀,该用来剜毒,不是杀人’。”
子时将至,一行人往玉泉山乱葬岗去。月光惨白,照在破败的墓碑上,影影绰绰的树影像张巨大的网,罩得人喘不过气。乱葬岗中央有座新修的坟,墓碑上刻着“影主之墓”,坟前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当年在毒沼见过的影七,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雪莲带来了?”影七的声音像淬了冰。
林辰举起木盒:“解药也带来了。”他打开瓷瓶,倒出颗药丸,“噬心蛊的解药,用雪莲做的,你们可以先试试。”
一个黑衣人身子突然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正是中了蛊毒的症状。影七眼露凶光:“你在药里下了毒?”
“是蛊虫发作了。”林辰把药丸扔过去,“给他服下,半刻钟就好。”
那黑衣人被同伴撬开嘴,灌下药丸。果然,半刻钟后,他不再抽搐,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真的……好了?”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影七的眼神动摇了,身后的黑衣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林辰趁机道:“影主用你们养蛊,却从没告诉你们,蛊虫成熟后,第一个反噬的就是饲蛊者。这解药,你们要么?”
“少废话!”影七举刀砍来,“把雪莲和药方都交出来!”
阿默的箭立刻射穿了他的刀鞘,雷大叔的斧头劈向他的手腕,林辰则抽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挑向他腰间的蛊盒——那里面装着控制噬心蛊的母虫。
混乱中,沈念抱着瓷瓶往黑衣人群里跑:“要解药的来拿!免费的!”她把药丸往空中一撒,白色的药丸在月光下像群飞蛾,落在黑衣人手里。
有几个黑衣人犹豫着服下药丸,很快露出惊喜的神色:“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越来越多的人放下刀,争抢着捡药丸,影七的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
“一群废物!”影七怒吼着挥刀乱砍,却被阿默的箭射中膝盖,跪倒在地。林辰的手术刀抵住他的咽喉:“影主在哪?”
影七看着那些服了解药的手下,突然惨笑起来:“他早就死了!在毒沼被你们烧死后,就剩下堆骨头!我们守着这座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