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辰坐在案前,给百草谷写回信。信里没说太多大事,只说江南的薄荷膏很受欢迎,石头的枇杷膏甜得能拉出丝,还有学堂门口的桂花树长得很好。
“……这里的孩子认药时,总爱用手摸,用鼻子闻,说这样才记得牢。才知上师说的‘天人合一’,不是玄乎的道理,就是让手、鼻、心都跟着药草走,走到哪,懂到哪,救到哪。”
写完信,他把一片晒干的紫心兰叶子夹在里面——那是石头特意选的,说“让百草谷的七叶一枝花也认认江南的朋友”。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信纸上,把“江南”两个字照得格外温柔。林辰望着窗外的雨巷,巷口的灯笼亮了,薄荷香混着桂花香漫过来,像在说:路还长,慢慢来。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就像薄荷膏会一直熬下去,枇杷膏会一直甜下去,那些在雨巷里发芽的初心,也会跟着药草一起,长到杭州,长到更远的地方,长成像终南山的松树那样,沉默却坚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