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说东边的地适合种薄荷,我去翻地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周鹤挠了挠头,对卫明说:“对不住啊,我刚才太冲动了。”
卫明也红着脸:“我也不对,不该藏着掖着。”
林辰和阿默相视而笑,沉水剑的金线与归一剑的云纹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和解鼓掌。
三、梦与醒的边界
夜里,林辰又做梦了。这次不是在实验室,是在一个摆满古籍的房间里,他穿着长衫,手里拿着本《百草谷药经》,旁边坐着白药师,正指着其中一页说:“辰儿,你看这醒神花的记载,‘生于幽谷,得晨露而发,其性温,能安神,然与现代之……’”
“现代之什么?”林辰追问,白药师的脸却变得模糊。
“辰儿,你不属于这里,却也属于这里。”白药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忆是桥,不是墙。别被它困住。”
林辰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百草谷药经》上,那是白药师留下的孤本。他鬼使神差地翻开,在醒神花那一页的空白处,竟看到一行极淡的字迹,像是用指甲刻的:“,移栽成功,辰记。”
是他的笔迹!和现代实验室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林辰的手开始发抖,原来不是梦。他真的在这里留下过痕迹,或者说,他的两个灵魂,在某个瞬间重叠了。
“在看什么?”阿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安神汤,“我听你屋里有动静。”
林辰把书递给阿默,指着那行字。阿默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白师父以前总说,你身上有股‘未来气’,说你懂的东西,比这时代的人多得多。”他舀起一勺汤,递到林辰嘴边,“不管你来自哪里,这碗汤是热的,我是真的,这不就够了?”
林辰喝了口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是啊,够了。他或许永远弄不清两个时空的关联,但此刻的百草谷,身边的人,都是真实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凭着记忆画出一个奇怪的装置:“阿默,你看这个,用铜和玻璃做,能放大草药的纹路,看虫洞特别清楚,比眼睛好使多了。”
那是显微镜的草图。阿默看着图纸,眼睛越睁越大:“还有这种东西?我们试试做一个!”
两人趴在桌上,讨论着镜片该用什么玻璃,镜筒该怎么打磨,窗外的萤火虫飞进屋里,落在图纸上,像个会动的逗号。
夜深时,林辰看着身边熟睡的阿默,归一剑的剑穗搭在他的手背上,槐叶的清香混着安神汤的药香,让人心里踏实。他摸了摸沉水剑,金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忽然明白白药师的话——记忆是桥,连接着过去与现在,梦里与梦醒。
至于那个“现代”的世界,或许就像谷里的蒲公英,种子随风飘到这里,生根发芽,长出了另一番模样。而他要做的,不是追问种子来自哪里,而是好好守护眼前这片花海。
第二天清晨,林辰在药圃里种下了第一株按“现代”方法育种的薄荷,根系更壮,叶片更绿。阿默蹲在旁边,用归一剑的剑穗给它浇水,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金线与云纹交相辉映,像在编织一个新的梦——一个属于百草谷,也属于林辰的,醒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