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石根齿轮改进法”,下面贴着石根和他父亲的图纸。他说以后每月都来磨坊看看,教镇上的人怎么保养齿轮,“不能让石大爷和石根叔的心思白费”。
沈知意离开磨坊时,看见竹筐里的新麦已经磨完了,筐底刻着行新字:“麦会吃完,磨不停转”。风穿过磨坊的木轮,带着桂花面的甜香,漫过整个镇子,像是在说,有些等待不是空等,是把没说完的话、没做完的事,变成能让人接着走下去的路。
后来,镇上的人都说,老磨坊的面比城里机器磨的香,尤其是桂花面,吃着总让人想起石老栓蹲在碾旁擦汗的样子,想起石根趴在图纸上画齿轮的模样。有人问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有两个影子在帮他调齿轮,他总是笑着指石碾:“你听这转动的声儿,多匀,不是他们在扶着磨杆,是谁在给咱使劲呢?”
磨坊的木轮还在转,石碾上的麦粉落了又起,把三十年前的“等”,磨成了现在的“续”,磨成了麦香里藏着的那句——只要有人接着磨,日子就会像这面粉一样,细水长流,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