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得发胀的铜板——是他准备给孩子买糖的。
“他一直记着。”女人把布包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打湿了衣襟,却带着释然的笑,“我就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镇煞佩的水光渐渐散去,两块玉佩落在林辰掌心,温度平和。云舒将青铜灯吹灭,说:“魂归故里,他该安心了。”
夜里,望川渡的村民们看见老王的空船自己划进芦苇荡,船舷上的蓝布衫被风吹走,像只蓝色的蝴蝶,往家的方向飞去。老王的家里亮着灯,女人正在给孩子缝新鞋,鞋面上的“福”字绣得又大又亮,孩子趴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几枚铜板,说要等天亮了去买糖,给爹留一块。
林辰站在渡口,看着江心的渔火,听着芦苇荡里的风声,突然明白所谓的“煞”,不过是放不下的牵挂,是未说出口的惦念。北境的江水,从此少了个困在江心的魂魄,多了个被家人接住的归期。
而那些藏在水波里的故事,那些被芦苇荡裹着的思念,终会在某个无风的夜晚,顺着水流漂向岸边,落在等待的人枕边,轻声说一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