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顺着藤来同生桥,看看我们是不是和画里一样。”
中秋夜的同生桥,被灯笼照得像条火龙。记年藤缠绕的同生之源碑下,摆着各族的供品:玄山的烤野兔、隐山的菌子饼、南境的莲蓉糕、西域的沙枣馕……林辰和清月把裂谷的回音石放在供桌中央,石孔里的跨谷草枯叶,在夜风里轻轻颤动,发出和记年藤叶片一样的“簌簌”声。
孩子们围着双碑唱歌,唱的是阿音新编的《藤缠歌》:“藤缠碑,碑牵藤,星做桥,月做灯……”歌声顺着灵渠飘向远方,记年藤的顶端新叶忽然轻轻摇晃,叶片上的桥影在灯光下重叠,像两座桥真的在月光里合在了一起。
林辰望着藤叶上深紫色的字迹,忽然觉得,这记年藤哪里是在生长,分明是在编织——用各族的花蜜当线,用灵渠的水当浆,用月光当梭,把两座桥、两块碑、无数颗心,都织进了一片叶子里。
夜深时,灯笼的光渐渐暗了。林辰和清月坐在碑旁,看着记年藤的影子在地上拉长,顺着灵渠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天边,像条通往裂谷的路。回音石还在轻轻响,像在重复孩子们的歌,又像在说:别急,藤在长,桥也在长,我们总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