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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第19章 血色葡萄藤

第19章 血色葡萄藤(1/3)

    榆木门板倒塌的轰鸣尚未散尽,陈三染血的柴刀已被毛秋晴的横刀格开。

    火星溅在酒肆门槛的青石板上,与阿伊莎火红裙裾下蔓延的血渍融为一体。

    王曜抱着少女软倒的身躯,只觉怀中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指缝汩汩淌下,浸透了他短打前襟,黏腻得如同田埂上未干的泥浆。

    “都愣着做什么!”

    徐嵩的惊呼刺破混乱。

    他与胡空等十余名太学生本已行至巷口,闻声折返时正撞见陈三挥刀行凶。

    胡空一个箭步扑向帕沙,将老胡商从门框血泊中拖拽出来,青布襕衫瞬间被染红大半。

    徐嵩则抄起墙角的捣药杵,狠狠砸在陈三同伙的膝弯,那人惨叫着跪倒,赤色裤管顿时洇开深色血痕。

    毛秋晴的护卫们动作更快。

    八名劲装汉子如狸猫般扑入人群,玄甲撞地的闷响与骨裂声此起彼伏。

    领头债主陈三刚被横刀逼退,后腰便挨了一记肘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翻酒瓮,酸臭的马奶酒混着碎陶片泼了他满头满脸。

    他挣扎着欲起身叫骂,却被两名护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青铜刀鞘重重磕在他后颈,骂声顿时化作嗬嗬血沫。

    “聒噪。”

    毛秋晴踢开地上呻吟的恶奴,黑色靴底碾过一张散落的借据。

    借据上“平原公府”的朱印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墨迹未干处似还能嗅到龙涎香的奢靡气息。

    她弯腰拾起借据,指尖划过“月息五分”的蝇头小楷,眸中寒星骤亮:

    “敢用官印放私贷,你们主子好大的胆子。”

    陈三被按在地上,刀疤脸因愤怒扭曲:

    “臭娘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平原公府……”

    话音未落,护卫的铁拳已砸在他肋下,咔嚓脆响中,他像只被踩烂的蚂蚱般蜷起身子,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胡空背着帕沙奔回时,老胡商的头颅还在滴着血,染红了他肩头的布巾。

    “子卿!快!帕沙大叔伤得重!”

    胡空的声音带着哭腔,将老人放在灶边草堆上。

    帕沙额头的伤口深可见骨,血珠顺着眉骨滚落,糊住了他浑浊的眼睛,却仍死死攥着王曜的衣角:

    “救……救阿伊莎……”

    王曜怀中的少女忽然轻颤了一下。

    阿伊莎的睫毛在血色中翕动,蜜色脸颊此刻惨白如纸,唯有唇边那抹未褪的倔强,还残留着往日强留他时的泼辣。

    王曜颤抖着探她鼻息,指尖触及的气流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忽然想起那个寒夜,少女捧着热汤喂他时,指尖的温度比炉火更烫。

    “让开。”

    毛秋晴的声音陡然插入。

    她已解下背上长弓,黑色胡服下摆沾满泥污,却丝毫不减其利落。

    她蹲下身拨开王曜的手,两指按住阿伊莎颈侧动脉,又俯身细听她胸腔起伏,动作快如闪电。

    护卫们已将五名恶奴捆作一串,陈三被打得满脸是血,犹自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曜怀中的少女。

    “伤口在哪?”

    毛秋晴抬头时,眸中寒芒已敛去大半。

    王曜这才发现,她右手食指缠着半截染血的麻布条——方才格开柴刀时竟被刀刃划伤。

    “腰……腰间……”

    王曜声音哽咽,小心翼翼掀开阿伊莎的裙裾。

    火红色的龟兹锦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皮肉翻卷如破碎的葡萄叶,血珠正从创口中不断涌出,在腰间汇成暗红的溪流。

    毛秋晴眉头微蹙:

    “伤及皮肉,未及脏腑。老头,你这可有金疮药?”

    老胡商挣扎着指向灶边木箱,帕沙的声音因失血而嘶哑:

    “有……有龟兹带回的止血草……还有……还有烈酒……”

    “胡空,去街口‘回春堂’买雄黄、乳香、绷带,要快!”

    毛秋晴语速极快。

    “徐嵩,取灶上沸水煮过的剪刀和针线来!”

    她转向护卫。

    “留两人守在门口,其余人将这伙恶奴押回军府大牢,等我回来后再行处置!”

    众人轰然应诺。

    胡空抓起毛秋晴递给的银钗便往巷外冲,青布襕衫被夜风鼓起如帆;徐嵩在灶台边翻找时,手指被沸水烫得通红也未察觉。

    王曜抱着阿伊莎跪坐在后堂床榻上,也是他之前养病躺的那张,少女的头歪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带着马奶酒与血腥混合的奇异气息。

    他忽然想起在云韶阁抄书时,柳筠儿曾说西域女子的血是热的,能融化天山的雪,此刻方知这话并非虚言——阿伊莎的血正透过他的衣襟,在他心口烙下滚烫的印记。

    毛秋晴已用烈酒清洗过剪刀。她将阿伊莎的裙裾撕开一道豁口,露出蜜色的腰腹。

    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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