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承载千年声律、蕴含吴公一生心力的魂灵就此断绝!然歌楼之内,寻一个通晓文字、能正确誊抄尚且不易,遑论通乐理、知宫商、识得这工尺减字奥妙的学士?非不愿以重金求诸鸿儒,是这身份壁垒如山!是这朱门内外之人心偏见如铁!”
她向前一步,烟罗紫的裙裾拂过地面微尘,语声恳切如孤雁哀鸣:
“公子乃太学英才,腹有诗书,胸襟广博,当知君子之义!岂不闻孔子困于陈蔡而弦歌不绝?又岂不闻韩信受胯下之辱终登坛拜将?此地虽浊,此志却清!王公子所求者,不过一方立足资财,以维生息继学之路;筠儿所求者,仅一位怀才惜字之人,能拨冗落笔,使这方寸残稿稍续文脉,莫使其速朽于风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