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脑子嗡的一声。
“死了？”
阿柒点头，脸上全是慌乱。
“属下的人在城外的乱葬岗找到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了，但衣服和身上的烟云阁令牌还在。”
顾清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阿十五死了。
这个跟了她三年的年轻人，就这么死了。
她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尸体在哪儿？”
“已经运回来了，就在后院停尸房。”
顾清影转身就往后院走。
阿柒跟在她身后，小声说。
“夫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尸体已经……”
“我要亲眼看看。”
顾清影打断她，脚步没停。
后院停尸房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顾清影捂着鼻子走进去，看见停在木板上的尸体。
尸体确实已经腐烂，脸都看不清了。
但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烟云阁令牌，确实是阿十五的。
顾清影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
阿柒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顾清影检查了一会儿，突然问。
“他是怎么死的？”
阿柒愣了愣。
“属下的人说，应该是被人割喉而死。”
顾清影点头，继续检查。
她翻开尸体的衣服，看见胸口有几道刀伤。
刀伤很深，直接刺穿了心脏。
顾清影皱眉。
割喉和刺心，这是两种不同的杀人手法。
如果是仇杀，一般只会用一种。
除非……
顾清影站起身，转头看向阿柒。
“去把阿玖叫来。”
阿柒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阿玖就跑了进来。
“夫人，您找我？”
顾清影指着尸体。
“你看看这尸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玖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
她是烟云阁里最擅长验尸的，以前跟着一个老仵作学过几年。
阿玖检查了一会儿，突然说。
“夫人，这尸体有问题。”
顾清影心里一动。
“什么问题？”
阿玖指着尸体的脖子。
“您看这割喉的伤口，很浅，根本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胸口的刀伤。”
顾清影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
阿玖继续说。
“而且这尸体腐烂的程度，不像是死了半个月。最多也就七八天。”
顾清影心里一沉。
七八天？
阿十五是半个月前离开京城的。
如果他是七八天前才死的，那这半个月他去了哪儿？
阿玖又检查了一会儿，突然说。
“夫人，这尸体的手上有老茧。”
顾清影走过去，看了看尸体的手。
手掌上确实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阿玖说。
“这种老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顾清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阿十五不会武功。
他是个文弱书生，从小跟着她学情报和账目，从来没练过武。
那这尸体……
顾清影突然转身，大步走出停尸房。
阿柒和阿玖连忙跟上。
“夫人，您去哪儿？”
顾清影没回答，径直走向前院。
她来到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册子。
册子上记录着烟云阁所有成员的详细资料。
顾清影翻到阿十五那一页，仔细看了看。
阿十五，十八岁，烟云城人，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
擅长情报收集和传递，不会武功。
身高七尺，体型瘦削，左手小指有一道疤痕。
顾清影合上册子，转身就往后院跑。
她冲进停尸房，抓起尸体的左手。
小指上，光滑如初，没有任何疤痕。
顾清影松开手，冷笑一声。
“果然是假的。”
阿柒和阿玖都愣住了。
“夫人，您是说……这尸体不是阿十五？”
顾清影点头。
“阿十五左手小指有疤，这尸体没有。而且阿十五不会武功，这尸体手上却有握剑的老茧。”
阿玖倒吸一口凉气。
“那阿十五现在在哪儿？”
顾清影沉默片刻。
“要么已经死了，要么……”
她顿了顿。
“要么还活着，躲在某个地方。”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