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声音都在发颤:“医生……那……那这个肿块是啥啊?是不是……是不是恶性的?”
医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彩超看不清楚肿块的性质,得做穿刺活检,或者直接手术切出来做病理切片,才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这样吧,你先办住院手续,住院观察几天,我们再安排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我说实话,你这情况不太乐观,得重视起来。”
“不太乐观”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被旁边的张翠莲扶住了。张翠莲也是吓得够呛,赶紧帮林晚办了住院手续。
病房是三人间,里面已经住了两个病人。林晚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手里只有几百块钱,住院押金还是张翠莲帮她垫的。她想起自己那张银行卡里的四万八千多块钱,那是她准备申购项目的钱,现在看来,怕是要先用来治病了。可如果真的是恶性肿瘤,那点钱,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林晚心灰意冷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个子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林晚在这个项目里的上线,湖北荆门来的孙姐。孙姐的老公也跟在后面,还有几个一起听课的熟人,手里都提着水果和牛奶。
孙姐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林晚的床边,握住林晚的手,脸上满是关切:“小林啊!听说你住院了,我们可担心坏了!咋样啊?医生咋说的?”
后面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林晚:“小林妹子,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就是!肯定没啥大事!好好养着!”
林晚没想到他们会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哽咽着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
孙姐听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公,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晚,语气凝重地说:“小林啊,这可不行!手术切肿块?还要做病理切片?这医院是不是想坑钱啊?你想想,咱又不知道这肿块是啥,万一切错了咋办?再说了,手术伤元气,万一不是恶性的,那不是白挨一刀吗?”
旁边的一个男人也附和道:“孙姐说得对!现在的医院,就喜欢吓唬人,动不动就让做手术,就是想赚咱的钱!小林,你可别轻易答应手术!”
林晚本来就六神无主,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犹豫了:“那……那孙姐,你说我该咋办啊?”
孙姐拍着林晚的手,语气笃定地说:“别急!咱回去商量商量!找个懂行的人问问!说不定这就是小毛病,吃点药就能好!哪用得着手术啊!”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觉得这燕郊的团队还挺有人情味的,不像厦门那边,出了事就树倒猢狲散。
可这份安心,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护士的到来打破了。
护士拿着一叠缴费单走进病房,径直走到林晚的床边,把单子递给她,语气平淡地说:“林晚是吧?这是你这两天的检查费、床位费、护理费,还有刚才开的一些药费,一共是三千八百块。另外,你这病房是三人间,另外两个病人的费用也记在你名下了,她们说都是一起的,让你统一结算。你赶紧去缴费吧,不然会影响后续治疗。”
林晚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护士……你说啥?另外两个病人的费用……也记在我名下?我不认识她们啊!”
护士挑了挑眉:“我不管你认不认识,她们是这么说的,单子也这么开的。你要是有疑问,就去问你的那些朋友吧。”
护士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晚拿着手里的缴费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那两个陌生的名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她想起孙姐刚才说的话,想起那些人脸上关切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有人情味?这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冤大头!
她们来看她,根本不是真心关心她的病情,而是看中了她兜里的那笔申购款!想让她掏钱付所有人的费用!甚至连手术都不让她做,怕她花光了钱,没法申购!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和厦门的骗局,一模一样!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缴费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张翠莲的阻拦,咬牙切齿地说:“翠莲姐!收拾东西!咱们出院!这医院咱不住了!这群骗子!想算计我?没门!”
张翠莲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张缴费单,瞬间明白了什么,也是气得不行,当即帮林晚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