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万里疆土,此刻却连心上至重之人的下落都无从知晓,这份无力感,前所未有。
夏无且捧着药碗垂首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陛下,龙体为重,您已两日未正经进膳,再这般熬下去……”
“不必多言。”
嬴政抬手打断,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暴露了他心底的焦躁。
他在寝宫里转了好几圈,突然站定。
大秦境内没有?那境外呢?
除了自己与沙丘行宫以外,和薛昊关系最密切的,也就只有突袭军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赵甲。”嬴政沉声唤道。
守在殿外的赵甲立刻躬身入内,单膝跪地:“末将在。”
“传朕诏令:北境五郡边军,即刻动员,派出精锐轻骑,北上草原。
“不惜一切代价搜寻薛先生。”
嬴政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声音冷厉如刀:
“但凡有薛先生半点踪迹,不必等候批复,八百里加急,昼夜驰传沙丘。有敢懈怠、延误者,以贻误军机、欺君罔上论罪,斩。”
“喏!”
赵甲领命起身,快步退出寝宫,片刻之后,行宫内外马蹄声骤起,数匹快马顶着北风,直奔北境而去。
夏无且轻叹一声,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陛下,药快凉了。薛先生吉人天相,又有陛下诏令天下护持,必定平安无事。”
嬴政沉默片刻,终是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