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这般横扫草原、降维打击的底气。
他之前只想着,就算匈奴人再整合起来,也挡不住如今的突袭军,可他压根没敢想——若是没了源源不断的补给,这份碾压性的优势,还能维持多久?
他终于明白,自己想的是这一趟往返的安危,而韩信想的,是未来十年、百年,北境再无烽火,薛先生哪怕再也无法往返现代,也能安安稳稳待在咸阳,再不受边患惊扰。
半晌,他才颓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紧绷的肩背垮了半截,对着韩信躬身行了个半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愧色:“是末将思虑不周,只看得到眼前,没顾得上长远。韩护军所言,句句在理,末将……没异议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转过身,郑重地朝着薛昊单膝跪地,双拳抵在冻硬的毛毡上,抬眼看向端坐的薛昊,声音铿锵,带着不容半分动摇的笃定:
“只是陛下曾有口谕,薛先生等同于他本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事,一切决断,皆要听薛先生的吩咐。末将此行,唯薛先生之命是从。”
这句口谕,是嬴政当初在现代那间小诊所里,当着一众黑冰卫的面亲口说下的。彼时的前提,是在那方不受大秦法度约束的“仙境”之中。
可始皇帝也从未说过,回了大秦,这句话便不作数。
既然如此,景锐就认了死理。
闻言,韩信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薛昊在陛下心中,竟然有这样的地位。
他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末将韩信,一切唯薛先生是从!”
从始至终,薛昊一言未发。
直到两人,将决断权交到自己手上,薛昊缓缓站了起来。
“韩护军的安排,思虑周全,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就按你说的办!”
“但是,之前的方针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