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韩护军便下令大军兵分三路,向北清剿匈奴残余部族,每一路都配备一辆雪地重卡、呈品字形推进,力求歼灭更多的匈奴人。”
他指了指西南方向,继续道:“属下所在的,是景锐统领亲率的左路军,景统领就在西南方向四十里处的河谷里。
“韩护军亲率中路坐镇中枢,在正南方向”一百五十里处;
“另有右路向东扫荡,距离我们这大约有300里远。”
景锐距离这儿只有40里?
薛昊心中一喜,毫不犹豫道:“带路,我要马上见景锐。”
伍敢自然没有意见,领命道:“喏!”
他当即下令,命两名战士立刻出发,先行一步往景锐大营方向通报发现薛昊的事。
剩下的人迅速调整阵型,将薛昊牢牢护在中央,又牵来队伍里脚力最健、性子最稳的骏马。
伍敢将马鞍再紧了紧,铺上双层防寒毡垫,这才躬身退到一旁,垂首道:
“薛先生,马匹已备好,眼下风雪不大,咱们立即出发,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景统领的大营!”
薛昊也不拖沓,翻身上马,裹紧了防寒服的领口,目光望向伍敢所指的西南方向。
风雪依旧卷着雪沫子刮过雪原,可他心里那点因落点偏差而起的焦灼与不安,已经散去无踪。
三四十里路,对全速疾驰的河套骏马而言,用不了半个时辰。
队伍一路疾行,不过刚走出二十多里地,距离景锐的大营还有十余里的路程时,就已经看到一队人马,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色作战服在白雪里格外扎眼,哪怕隔着老远,薛昊也一眼认了出来,正是景锐。
伍敢自然也认出了来人,喜道:“薛先生,是景统领!景统领带人迎过来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马队已经冲到了近前。
景锐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稳稳停在了薛昊的马前。
薛昊只觉得眼前一花,景锐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并站在了他的身边。
“薛先生!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陛下知道吗?......”
因为过于震惊,这个一贯惜字如金的钢铁汉子,竟然像个长舌妇一样,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薛昊笑了笑,说道:“这事一言难尽,景将军,等咱们空下来再慢慢聊。”
景锐心思极其精细,闻言立即知道薛昊不愿在众人面前谈这件事。
于是他不再追问,当即直起身,对身后亲卫下令,命队伍分作前后两翼,牢牢护着薛昊的马身,一行人折返大营。
十余里的路程,对疾驰的河套骏马而言不过转瞬,河谷营地的轮廓,很快就出现在了薛昊面前。
营地依着河谷的天然地势扎建,两侧的山壁挡去了大半的北风,外围是用雪块与冻土层层夯筑的环形防御工事,隘口要害处架着数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雪原深处。
巡逻的锐士身披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裘,脚步轻捷如豹,见了景锐的马队,纷纷肃立行礼。
见到薛昊时,几乎人人眼中都露出狂热的神色。
估计关于“薛先生”神兵天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行人下了马,景锐引着薛昊走进大帐,然后对亲卫下令道:“所有人退至帐外三十步值守,无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军法从事。”
直到亲卫队展开了警戒圈,景锐给薛昊倒了杯姜汤。
然后问道:“薛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有理由出现在这儿的。”
“唉!景大哥,别提了。”
薛昊一边喝着姜汤暖和身体,一边把自己因为屠戮获得了穿越大秦的能力,
然后自己和始皇帝约定好时间进行穿越......
最后,薛昊沮丧道:“政哥和我都以为最大的可能性是穿越到他身旁,就像他的穿越是以我为锚点一样。
“最不济,也会落在大秦疆域内,政哥也为此做好了准备。
“可谁知道,却穿到这么个鬼地方来!而且我没有办法穿回现代去。
“若不是遇到了突袭军,单靠我自己,冰天雪地,只怕是九死一生。”
说完,他把碗里的姜汤一饮而尽,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打得挺远,比政哥和我的预计要快得多,之前我听弟兄们说龙城战役消灭了匈奴人主力,斩首冒顿,真有你们的!”
闻言,景锐不禁有些得意。
他笑道:“薛先生,能如此顺利,一半是天时,一半是韩护军的神算。”
他三言两语便将龙城之战的始末说得清清楚楚。
“按我和韩护军最初的谋划,草原广袤、部落星罗棋布,本打算逐个拔除匈奴部族,尽可能消灭他们的人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