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权再大,也要靠王权才能活下去。他的家族要世代当大巫师,就得世代靠着你冒顿的子孙。
“他敢和单于作对?只要你一句话,就能说他亵渎天神,换了他的血脉,难道全草原的人,还会帮着一个违逆单于的巫师?”
“更何况,”他话锋陡然转厉,“等你坐稳了单于之位,统一了草原,手里握着几十万控弦之士,难道还怕一个只会烧羊骨、念咒语的巫师家族?
“到时候是留着他当幌子,还是找个由头换了他,全凭你一句话。可现在,你连单于之位都没坐上,就想着十几年后的事,未免太早了些。”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冒顿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高的话。
是啊,他现在连能不能活过祭天大会都不知道,竟然还在担心日后神权制衡王权的事。
赵高说得没错,没有这个计划,他什么都不是。
有了这个计划,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单于之位,至于日后的事,等他手握整个草原的兵权,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巫师家族?
洞外的风雪还在呼啸,洞内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冒顿缓缓松开了攥着鸣镝的手,眼底的狠戾渐渐压了下去,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他抬眼看向赵高,终于松了口:“赵先生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我只说实话。”赵高微微颔首。
“那好。”冒顿猛地一拍石案,“祭天大会的事,就按你说的办。”
呼延屠耆看着冒顿已经松口,悻悻地收了弯刀,瞪了赵高一眼,别过了头。
赵高也不在意,声音沉稳下来:“现在,我们该敲定祭天当日的最后一步了。卜辞一出,什么时候动手,怎么控制会场,怎么清剿头曼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