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只怕守不住。她愿意改嫁,就让她改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又红了,却死死盯着景锐,一字一句地补充,“但是,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让她带走。必须留在陈家,跟着我爹娘。”
话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躺回睡袋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却直直地看着景锐,等着他的答复。
周围的锐士们全都别过了头,有人死死攥着步枪,指节捏得发白,有眼泪砸在冻硬的雪地上,瞬间就凝成了冰珠。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见惯了生死,可看着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要这样了结自己的性命,没人能绷得住。
景锐盯着陈武递过来的身份牌,沉默了很久。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终于伸出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身的怀里,用体温焐着。
然后,他对着陈武,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陈兄弟,你放心。你爹娘,就是我景锐和弟兄们的爹娘,我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你儿子,我帮你看着,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灭他满门。”
景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忍已经被他完全压了下去,只剩下了冷硬。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沙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