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他那继母、幼弟,还有头曼的亲卫军,非得拼命不可。
谁胜谁负,只有天神知道。
可现在,赵高这个秦人,居然给他指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不仅能杀了头曼,还能落个顺天应人、为草原除害的名声。
非但不用担骂名,甚至能借着“清剿叛贼”的名义,把所有反对者一次性清理干净。
这简直是把大匈奴的权柄,直接递到了他手里!
早知道还有这一招,哪里还需要搞什么鸣镝?
冒顿僵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自己那匹被乱箭射死的宝马,还有那个死在箭下的爱妾。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他心里在疯狂哀嚎:
“我的宝马!我的美人!
“你们……你们都白死了啊!”
他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都带着颤,不是怕的,是被这计划震的:“这……这秦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吗?这种法子,他也想得出来?”
呼延屠耆连忙道:“左贤王,这法子虽然阴毒,却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赵高说了,事成之后,只需要我们持续袭扰大秦北境,帮他报三族被灭的血仇。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
“我以为,可以答应他,反正咱们本来就和秦国势不两立。”
冒顿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鸣镝,紧紧攥着那枚青铜箭。
眼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狠戾与压不住的狂喜。
他本来就是个为了权力能豁出一切的人,弑父都敢,更何况是和一个秦人做买卖?
“好!好一个赵高!好一个顺天应人!”
他看向呼延屠耆,一字一句道:“明天,你安排他来这里,我要亲自见他。这笔买卖,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