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变,缓缓说道:
“陛下明鉴,此前臣身体衰败,已近油尽灯枯,此事陛下素来知晓。”
嬴政神色微微松动。
他想起当初听闻李斯病重将逝时,心中的确失落不已。
即便在那样的境况下,李斯依旧在为他尽心效力。
“继续说。”嬴政沉声道。
李斯便将前后经过娓娓道来:他如何得知细胞再生疗法,此法具备修复身体、逆转衰颓之效;但因此术尚在试验阶段,安危未知,不敢轻易让陛下涉险。
这些话大半都是实情,即便嬴政向嬴阴嫚求证,也能得到相同说辞。
所谓高明的谎言,从来都是九真一假,经得起推敲。
李斯深谙此道,只是将薛昊当初的顾虑与决断,尽数挪到了自己身上。
“陛下,臣不敢让陛下以身犯险,故而执意请薛先生向陛下隐瞒,决心亲自试药,查验此术是否有效、有无隐患。
在坡县这段时日,臣日日观察身体变化,确认此法并无副作用,反而能修复早年旧伤,精力气力远胜从前,这才敢向陛下如实禀明。”
说罢,李斯双膝跪地,以头触地:
“臣隐瞒不报,实属有罪,请陛下降罪责罚。”
嬴政脸色阴晴不定,目光落在李斯身上,久久沉默。
他在权衡——李斯这番话,究竟可不可信。
这是他做出一切决断的根基。
就在这时,嬴阴嫚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在李斯身侧,急声道:
“父皇!儿臣可以作证,老师说的全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