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用。这是驭人之术,也是防乱之法。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彻底绝望。”
李斯慢悠悠补充道,“要给他们画饼,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不生乱、不逃跑,干满二十年,便可恢复自由身,甚至能分到田地,入大秦户籍。”
听到这,薛昊后背窜起了寒意,他反应过来了。
重体力的危险工作,缺医少药,食不果腹,那些匈奴青壮,有多少人能干满二十年?
这是用一个几乎兑现不了的许诺,把人钉死在苦役里,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汗,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在工地上。
这是压榨至死,比一刀杀掉要狠得多啊!
果然,比起李大丞相,自己还是太嫩了。
可他还没从这股寒意里缓过来,另一个顾虑涌上心头。
“李老,不对啊!就算您把青壮都榨干了,可老弱妇孺还在,孩子还会长大!
“一代又一代,无法除根,隐患始终在!
“更何况,大秦以法度立国,说了干满二十年给自由。
“真有活下来的,总不能出尔反尔,转头就把人杀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大秦的法度何在?陛下的威信何在?”
“再说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大秦百姓天天看着这些匈奴人在工地上卖命,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恻隐之心,这是人之常情。
“时间一久,一定会有人出来说情,说什么‘陛下不仁’‘苛待降者’,这又是一大麻烦!”
“最关键的是,匈奴人是养不熟的!就算他们在大秦待上一两百年。
“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会作乱,五胡乱华的祸根,还是没拔掉!”